过了两天的观察期,秦思远从加护病房转了出来。
下午的时候,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警察、樊笼,以及他匆匆赶回来的父母。
秦思远第一次受伤时他们就知道
了,只是被公务拖着,走不开身,毕竟临近年关,要处理的事情比平常多了好几倍。
圣诞节过后,他们才坐上回国的飞机,赶回来看这个便宜儿子还活着不。
秦思远父亲是北方人,沉默内敛,母亲则是温温柔柔的江南女子,一举一动都透着风情。
对于秦思远,他们没什么亲情可言。
他父母原来是百分百的丁克族,说打死不要孩子,结果还是出现了秦思远这个意外。
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陪护他奶奶,看望他只是顺便。
他们和秦思远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纵然亲情寡薄,看见他面色苍白的样子,骨肉连心的母亲还是心疼了。
“小远,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脸,秦思远不自然地偏开头躲过,说:“没事。”
气氛再次凝固,这是别人的家事,陈茗一个外人,还没有开口的权利。
却不想秦母将话题引到了他身上:“你就是陈茗?”
陈茗还以为她也要跟顾子航批评自己两句,她却笑着说:“多谢你照顾小远了。”
他愣了下,立马回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 秦母秀眉微皱,有些许的疑惑。
他还待说什么,秦思远这次却抢答道:“他是我男朋友。”
邵雪阳惊讶地张大嘴巴,想着,他这样说,真的不是为了让伯父打断陈茗的腿吗?
秦思远面对爸妈质询的眼神毫不回避,刚的一比,邵雪阳看到的就是这样。
一室的安静过后,秦母打破道:“小远,你说的是真的?”
秦思远就讨厌她这种婆婆妈妈的性子,不耐烦地移开眼,说:“是。”
而此时透明人一般的秦父突然开口训斥:“荒唐!这像什么话!”
陈茗刚想解释,却见秦母嗔怒地看了秦父一眼,说:“怎么了?小远喜欢就行了,你管他是男是女。”
顾子航从秦母略带兴奋的眼神中看透她的本质,这个腐女。
72、有商有量
他们说话的时间,陈茗恍然自己这是无意中见了秦思远的家长。
既然秦思远都那样说了,陈茗自然也不能落后,于是他郑重地对二人说:“伯父伯母放心,我会一心一意对小远的,这次小远受伤也有我的责任,很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他受伤了。”
秦思远瞥开眼,心说自己都没听他说过这么肉麻的话,结果随随便便就说给别人听了,他很不爽。
陈茗留意着他的情况,一看到他移开眼,他就有点不知所措,是哪里说错了吗?
秦父可听不进去这些轻言轻语,横眉倒竖就要开骂,却被秦母又一个眼神瞪焉儿了,还是个妻管严,顾子航看得津津有味。
在秦家,历代的传统就是宠媳妇儿,可劲儿宠,只要不违法乱纪,丈夫什么都愿意听妻子的。
简单来说,就是有原则的耙耳朵(四川话中对怕老婆男人的称呼)。
而对于秦思远性向这个问题,他们是想管也不一定管得了,这个儿子啥优点没继承了,仗着他奶奶的偏爱,一个“倔”字贯穿始终。
要是真反对的话,指不定能说出断绝亲子关系这种浑话来,到时最难过的还是远在A市的老人家。
这些大道理,秦母回去自然会解释给秦父听,但现在她真的是因为自己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而感到高兴,这不也侧面完成了他夫妇二人当年没完成的目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