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屏风后面走出一个蒙着面的玄衣男子,声音沙哑:“不能杀他,我王留着他有用。”
“谁不能用?!”周临学眼睛猩红,不死不休地说,“他必须死,不然我寝食难安。”
“科科。”
半夜,厅外厮杀声震耳欲聋,薛浪头晕目眩地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出门一看,几个
禁卫全部横躺在地上,另外的人围着一个玄色衣裳的男人,如临大敌。
有人冲了上去,直接被撕扯掉一只手,当即跪倒在地痛呼。
在男人身后,叠着两三层断手断脚,鲜血淋漓,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燕离竟然还要慢薛浪一步前来,看了一眼薛浪平安无事,便俯身加入战局。
“去保护王爷。”这话是对禁卫说的,他们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碰上只有被玩死的命。
看见厉王身边最信任的影卫终于出现,禁卫们齐齐松了一口气,没有再逞强,退了下来复而围在薛浪身边。
厅外燃起了火,玄衣男人“科科”笑了两声,也带着一副鬼面具,不由分说地与燕离动起手来。
男人速度极快,燕离也不差,拔剑挡住了男人打下来的橛,借力打力把男人推出去几米远,并紧追不舍,长剑与橛碰撞时发出噌噌噌的声响震耳欲聋。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男人一橛挑起一条胳膊,扔向燕离,燕离面不改色地斩断胳膊,步步紧逼,男人身上添了许多伤,喘出的气也越来越重。
燕离原意是一剑毙命,可想到薛浪的吩咐,生生将剑尖偏离了一寸,男人眼中精光乍现,此刻燕离与他距离最小,他对肩头剧痛浑然不觉,左手一动,燕离来不及躲闪,飞镰差点打穿他的肚子。
飞镰上没毒,饶是如此,燕离还是被那深可见骨的一刀逼得后退数步,玄衣男人趁机捂着伤口急速后撤,燕离有心去追,却被薛□□停。
“燕离,别追。”薛浪从“包围圈”里出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担忧:“你怎么样?”
燕离右手持剑,左手按着血流如注的腹部,轻轻摇了摇头:“属下无事。”就是肠子快被划拉出来了。
杀人魔一事不能急于一时,连燕离都着了他的道,可见这人实在不容小觑。
后来薛浪回去一想,那时候他一个人在卧房,燕离应该是被引走了,凭那个男人的实力,本是可以直接来杀他,却偏偏在外厅与禁卫缠斗。
这人应当是只想吓唬自己,显然背离了周临学的计划。
瞥见燕离划开一半的肚子,薛浪磨了磨牙齿,不论为何,那人必须死。
燕离许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即便他动作利落地点了几个穴位先止血,眼前还是渐渐模糊。
他脸色发白,后退一步跪下:“主子,属下来迟了,请主子责罚。”
薛浪忙拉他起来,燕离支撑不住地晃了晃,腿脚居然有些发软,他才后知后觉飞镰上沾了软筋散。
看他咬牙保持清醒的样子,薛浪急得想骂他:“蠢家伙!你在剜本王的心!”
软筋散起效很快,燕离很快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还在思考主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薛浪毫不犹豫地一把将他抱起来,脚下生风地进了他的卧房。
“都愣着干嘛!”禁卫沉默地挤在一堆,薛浪看得气不打一处来,“给本王扔了门口那些玩意儿!一群废物!”
眼看那些人还跟木桩子一样不动,薛浪忽而扬起一抹笑,阴恻恻地说,“燕离要是有事,本王亲自砍了你们的胳膊”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年迈的御医闻讯提着箱子大汗淋漓地赶来,被薛浪拎到床前,冷冷盯着。
这一夜兵荒马乱,周临学大早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薛浪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