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劝。
没了那件充场面的大氅,燕离的穿着就显得十分单薄,薛浪从自己的衣裳里挑了一件,强势地把燕离套进去,顺便责他一句:“怎么一点伤患的自觉都没有?”
屋外风雪停了,亮堂堂的,看久了还觉得眼花。
薛浪走出没几步,贺少堂就窜了出来,低声说:“主子,周中跑了。”
他透露出的消息是留着周中,等周临学盖棺定论了,再把人放了,看来周中跟他想象的一样沉不住气。
“周临学跟他说什么了?”
其实不难猜,无非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周临学同周中闲话了他大半辈子的事迹,希望能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也来一番剖心挠肝的临死悔悟,别再不长眼地招惹不能惹的人,关于武安发生的事,他只是短短提了一句,并未说到杀人魔。
可周中哪肯“认命”,断臂之仇永生不忘,他满心愤恨地告诉他爹,薛浪那个废物王爷居然要放了他,而他,一定要赶在薛浪动手之前杀了他。
他还不算愚蠢至极,至少知道薛浪对他存了杀心,而周临学一听儿子似乎有活路,便立马改了主意,叫他拿着信物去找那个杀手,周中起先并不知道武安的惨况源于一个来路不明的杀手,听了部分事实之后,他与父亲的想法趋于一致。
找到杀手,与之合作,杀了薛浪。
薛浪听后没有惊讶,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周临学那个人,坏到了骨子里,哪怕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而他最后的愿望,就是保下儿子,他当然想得到,薛浪把周中放来跟他单独待了那么久,打的就是引蛇出洞的主意,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犹豫,这世上能保下他儿子的人,就只有那个人了。
贺少堂领命去继续跟踪周中,薛浪带人远远缀着,以免打草惊蛇。
武安出现了如此重大的惨案,随同薛浪来的几个人里,只有叶航知道真相,不是出于什么不可言的原因,他就是怕那几个儒生听了吓晕过去,甚至惶惶不可终日,坏了他的事。
他私下里遣叶航把消息尽快带回陵阳城,他可不想消息回的晚了,这顶屎盆子扣自己头上。
周中草包一个,如今在生死绝境中激发了潜能,一连跑了半天没停下,一路往山林里跑,他爹说了,甩开追兵才能去那个地方找人。
薛浪看了看他的路线,料定他是个无头苍蝇的状态,便示意贺少堂撤了明面上的人手,让他继续跑。
冬日的黑夜总是来得很快,薛浪看着天边灰蒙蒙的一片,叹了口气:“本王怎么觉得天亮才不久,怎么就又黑下来了呢?”
燕离低声问:“主子可是累了?。”
累了,便休息。自来到后,薛浪忙得晨昏不分,他原本是恣意潇洒之人,却被迫卷入夺嫡之争,来赈这捞什子的灾。
薛浪笑着摇了摇头:“这有什么?本王当年深入敌营,整整七日。。。。。。”
七日不眠不休,滴水未进,差点蒸发成个人干,原因就是自己军营里出了叛徒,他被敌人抓了,虽然有惊无险地救回来了,但因为这件事,燕离一直很内疚,非要把这责任往身上揽。
薛浪不愿罚他,他就自己在冷泉里泡了三日,起来后哆嗦着一张人不人鬼不鬼的脸,要薛浪答应时刻让他跟在身边。
此时不经意间提起这段黑暗的往事,燕离脸色一沉,眸色加深,想到了什么,里面情绪翻涌不断。
所以薛浪只提了一嘴,快速地扫过一眼燕离难看的脸色,就连忙扯扯嘴角,顾左右言他:“凌消那边如何了?”
凌消善御蛊,司追踪,下午撤了贺少堂之后便由他顶上位置。
负责接应凌消消息的人出声回道:“凌大人半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