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假山上,确实是生气了。
本以为自己得到燕离全心信任,却险些被一剑封喉,生气很正常,只是掺杂了些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委屈。
他沉沉地盯着燕离,两人身高相差不多,燕离垂着头,愣是要低到泥了去了,膝盖一弯就要跪下,也不管这窄窄的假山头能不能受得起他的一跪。
“属下知错......”
自然,他没能跪下,薛浪已然做过决定,不会再将燕离单纯地当作下属对待,更不会需要他卑躬屈膝,他的燕离,是天上的鹰。
只不过,该点的醒,还是要点的,不然他怕以后某天还在睡觉呢,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
薛浪一手托起燕离,依旧面沉如水,燕离心中惶然无措,怔怔地盯着他:“主子。”
“错在何处?”
燕离轻微挣了挣,碰上薛浪斜睨过来的视线,顿时老实了,任由两只手腕都被他攥着,薛浪这才知道他一直在轻微地发抖。。
“属下所犯乃死罪,听凭主子责罚。”
居然将剑尖对准主子,死定了,下方陷在傀儡堆里的几人深觉如此,想着依照主子的脾性,下一刻就该徒手拧掉违逆者的脑袋,就算是影卫长也不例外。
这样才无愧于主子的“杀神”之称。
然而和想象背道而驰,惊掉人下巴的一幕出现了,薛浪竟然亲手把燕离拥进了怀中,看那手势还像在安慰他们无所不能的影卫长。
不对劲,他们不对劲,我们不对劲。
燕离双手都捏成了拳头,抵在薛浪胸口,眼睛酸涩,方才薛浪问他是不是真的想死,他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跟随薛浪多年来头一次,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不想,属下不想死。”
“你何时变得贪生怕死了?”薛浪讶然,眉头皱得死紧,是否他最近太纵容他了?让他变了性子,原本死生无惧之人变成了胆小鬼。
“属下害怕再也见不到主子,主子,燕离恳求您,让属下留在您身边,不论什么惩罚属下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