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侧脸淌着水显得异常锋利。
那只鸟在雨棚下,脑袋还埋在胸口,保持着单脚站立的姿势,雷声响一响,它便抖上一抖,羽毛湿了大半,那根白毛垂到了地上,不幸被污泥染黑了,这雨棚于它而言还是太小。
“你来见它做什么哟?快下山去吧。”他不慌不忙,阿木却急得想跺脚。
薛浪不听劝,也听不到,只因他一“见”这鸟儿,浑身感官就像封闭了一样,铺天盖地的红再次向他袭来,他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挡,一捧雨落在了他衣袖上。
上升,上升,一直升到云中,一直到与雷与风亲密相拥,风雷为他低头,神鸟为他铺路,连天上的神仙都来迎接他,白烟袅袅,香炉结露。
如梦似幻,似幻似真。
他看见一点真实的红色,拼命追了上去。
阿木侧身躲雨的功夫,薛浪如豹子一般跃了出去,抓了他的小红不肯松手,他试图拉住他跟他对话,却发现完全是徒劳,薛浪挣脱他轻轻松松。
过不多久,那满身狼狈的人忽然仰倒下去,砸在花丛里,七窍流血,阿木吓了一大跳,不停地喊他,晃他,依旧无济于事。
藏身暗处的影卫终于觉察到不祥的气息,立马现了身。
“你们是谁?”阿木又吓了一跳,却紧紧护着薛浪,大声说,“走开!”
影七一把推开他,伏在薛浪身上听心跳,而后探脉,回过头还是一筹莫展,他们中间,除了王林,谁都不知道薛浪中了毒,而王林此时可能正在循着燕离的足迹追赶。
脉搏很弱,呼吸时有时无,薛浪危在旦夕,他们唯一想到的就是面前这小子一定是趁主子不注意投了毒。影六气愤地按住阿木,问:“解药在哪?交出来!”
阿木挣扎着:“什么解药?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谁?别伤害他。”
“装好人是吧?我今天非——”
“够了六哥,先解主子的毒要紧。”影七皱着眉头喊道
影六恨恨地放下阿木,又狠狠地问:“你们的大夫呢?”
阿木看了一眼薛浪。“我带你们去找。”
雷雨丝毫不见减弱的趋势,来凤镇的人基本都躲在家中,望着门外发呆。阿木被影六用胳膊夹着,从山上狂奔到了丁家,进门就喊:“小医仙!”
幸好,丁小芽在家,她系着围裙,正在做饭,闻声立马跑了出来。
“呀!阿木哥,你来啦!快进来坐......这些是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