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知道自己刚才做了错事,过后就一直埋着头,红色的羽毛都黯淡了不少。
影四打翻几个乡人,没有下死手,从头到尾,他的脚没挪动半步,死死钉在门口。
他们被挡得急了,不知是谁起的头,一个火把抛向小木屋,被影四打掉之后,接连不断的火把全扔了过来,有人喊:“烧死他们!烧死这些外乡人!”
小芽刚打开一条窗缝想看看外面在发生什么,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就袭向了她,她大惊失色,幸得那黑衣人展臂一挡,才不至于殃及茅盖草屋。
外面热火朝天,屋里却如同数九寒天。她心有余悸地关好窗户,回到桌旁,少年老成地露出一脸愁容。
薛浪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燕离用尽力气才把手抬到他的鼻前,却只换来更加无力地垂下。
丁胜长叹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忍再看,他早想到了这种结果。
山风将飘飞的火星带到了屋顶上,伴随着毕毕剥剥的声音,干燥的空气瞬间引燃了整座小屋,影四并非三头六臂,挡不住卷落的群群火星。
浓烟滚滚而起,灰烬纷纷扬扬如同下雪一般漂浮于半空,火光映红了每个人的脸,山谷里回荡着“烧死他们”这句话。
阿木身手灵活的从侧面窗户翻了进去,着急忙慌地把丁家祖孙推出去,回头让其他人快走,临走想起镇长嘱咐他的话,几番纠结,还是放弃了那罐花粉。
带着火焰的草把、木头从房顶跌落,一眨眼间,房顶烧出个大窟窿。燕离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动也不动,好像他刚才也跟着薛浪死了似的。
影七劝他:“老大,这儿要塌了,先走。”
燕离没有反应,影七咬了咬牙,去拉他的胳膊,还是拉不动,他看了眼薛浪,说:“我们把主子带出去。”
现在燕离听不了任何话,影七只能招呼影六,打算一头一尾,将薛浪的尸体合力抬出去,谁曾想两人双手还没碰到,就被忽如其来的一柄长剑一前一后打了一顿。
燕离下了死手,两人直接撞破墙璧飞了出去,躺在荆棘丛里挣扎着想爬起来。
冲天血色的见证下,木屋终于完全坍塌,熊熊烈火烧得愈加放肆。
金色的火焰如游蛇般围绕在残骸周围,灼人的高温使得门前的人连退数步,那些喊着“烧死他们”的乡人也安静了下来,面带肃穆的看着这一切,口中念念有词。
“主子......老大......”影六和影七一东一西地捂着胳膊站起来,走了回来。
影四一惊:“他们没出来着吗?”
二人闭了闭眼,只是摇头。
大火不出意料地将大戟花粉毁去了,几乎凝成实质的异香袭击了每个人的鼻腔。
“这是什么?好香。”
“我头好晕啊......”
“别——别闻——”
嘭——
成炭的木头与成灰的草屑一齐飞上了天,黑烟从烈火中间杀出一条路来,如龙在野,被大戟花粉迷幻的乡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有影四低呼了一声:“老大!”
“老大出来了?!”
“看那!”
火光为半边黑天渡上红色,一个黑色剪影巍然矗立在天光下,宛如一棵漆黑的古木。
几个人望眼欲穿,然而火势威猛,他们不得上前半步,只能隔得远远地喊:“老大,快过来!”
燕离稳稳抱着一个人,八风不动。
怀里的人软得像一滩泥,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不消说,这人只能是薛浪。当时燕离已铁了心与他一同以身饲火,但火刚燃到床边,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他来不及多想,即刻将他带了出来。
一直到现在,即便看到薛浪的胸膛在有力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