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可闻,一些不尴不尬的面孔互相看看,哑口无言,直到有人硬夸“厉王不愧是我国战神”,稀稀落落的赞叹声响起,庆帝也顺着台阶夸耀一番,便打发他回府休息,赏赐一会儿送到。
走出大殿,宫人前来接引,说是尊容妃娘娘的旨,请厉王去锦秀宫小坐,薛浪摆手,不去。
正是他如日中天,谁敢违他?
出宫路上,燕离不知从哪冒出来,头上趴了一根灰色绒毛,薛浪笑他:“又去掏鸟窝了?”
他无奈地扁了扁嘴,说:“那边有一窝不小心掉下来的幼鸟,我本来要放它们回去树上,结果一只鹰突然俯冲下来,非要抓我......”
还没听他吐完苦水,薛浪先忍不住大笑出来,燕离倔强地小声叨叨,幽怨地看着他。
“让我看看,噗,”薛浪腮帮子鼓了鼓,硬生生地把笑憋了回去,扶着燕离的下巴,说,“受伤了没?没有就好。”
“别笑了。这是剽骑大将军的家书,让我们转交给容老夫人。”燕离从怀里摸出一个纸袋。
“什么时候送来的?”
“就在方才,王林快马加鞭赶回来的,还有,老将军恐怕真的不行了。”
薛浪接过信封,黄色的纸面干干净净,上书四个大字——与老妻书。
信封很薄,所装不超过两张纸,薛浪忽然心口一堵,眉头拧起,半日不曾展颜。
及到容府,门庭寥落,大门的两个石狮子沉默着送走一代又一代,周围的几户人家安安静静,与这里沉默肃然的氛围融为一体。
一个瘦瘦的下人拎着笤帚出来,看到是薛浪,怔在原地,分辨了好一会儿,听见薛浪不耐烦地问:“容老夫人在府里吗?”
“在,在的。”下人诺诺应道,“王爷请进。”
小厮将他带进容府,一个丫鬟从旁经过,到面前给薛浪福了福身,她转身的一瞬间,薛浪驻了脚,歪着头看向她。
“站住。”
丫鬟一顿,埋着头走回来:“王爷有什么吩咐吗?”
薛浪从燕离身上摸出一把匕首,抵着她的下巴迫使她重新抬头。
小厮觉得这丫头有些面生,恰好薛浪问他认识否,他摇了摇头。
不由分说地,薛浪对小厮说:“绑起来。”
丫鬟闻言,低着头倒退数步,似是害怕薛浪想对她做点什么。小厮不解其意,但毕竟人家是主子,哪能不听。
他走去,微不可察的叹息说:“别挣扎,少受点苦。”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丫鬟脚下一滑,飞快地逃跑了。“站住!别跑!”小厮在后面追。
“有情况?”燕离低声问他。
他点点头,脸色说不上好看,然后立刻带着人去了容老夫人的房间。
房内毫无动静,之前的小厮去抓丫鬟了,剩下一个面庞白净的,上去敲了敲门,没人应声,薛浪直言:“把门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