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可他没料到,帮他完成毕生愿望的,居然是他一直漠视的外孙。
容老夫人随丈夫,对这个外孙也不太关心,她是个活得顶通透的老人家,明白自己没资格对现在的薛浪评头论足,便也不开口了。
一片静默中,薛浪把容毅的信交给她,随后掩门而去,离开时,他说:“今天的事,本王会查清楚。”
有人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下毒,还是在这个动荡的关头,很难不是说冲他来的,目的无非是害死老人,推锅薛浪,激怒容毅,让薛浪在朝堂孤立无援。
暗处之人千算万算,没算到容毅已经回不来了,况且薛浪其人,自己要做的事从不借他人之力。
老夫人中毒不深,且发现及时,并未危及生命,打开容毅那封绝笔信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信上都是些琐碎小事,一如他以前在她耳边絮叨的一样。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容毅有旧疾,她是知道的,此行如一去不复返,她也可以接受。
可是能接受,不代表能承受。
过了几日,容老夫人郁郁成疾,唤来薛浪做最后的打算。
薛浪一个人坐到她床前,床上的老妇人一片枯槁之色,眼神悲怆,凌消说,心死之人是救不活的。
“你来啦。”容老夫人轻轻地说,艰难地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手里攥着一枚玉符。
薛浪接了过来,不是别的,正是容家的传家宝。
老人怀念地看着它,不知怎么来了兴趣,一点点说起了从前:“......你外公他,刀子嘴豆腐心惯了,他和我说了你跟那个孩子的事,我的意见呢......”她慈祥地笑着。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救要好好对他,那个孩子很真诚,也很依赖你,即使你将来会纳妾,也不要亏待了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也不要用他为你做的许多事来捆绑自己,这样对你们都不好......老婆子老了,随便说说,你不要挂心。”
薛浪沉下性子听她讲完,最后答道:“我喜欢他,身边也只会是他一人。”
老人微弱地点了点头,显然没把他的话当真,薛浪也不争辩,选择沉默着陪她走过这一段时间。
她缓了口气,对玉符的作用做了解释:“这枚玉符,是容家代代传下来的信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先不要拒绝......容家子嗣凋零,如果你不接受,那这偌大家业,便只能拱手他人了,我和你外祖一生都在为它努力......”
“我知道不该把它强加给你......你可不可以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在我们都远离人世时,不要它败落得太快?”
她眼中闪着泪花,沟壑纵横的脸上堆满了恳求,这是一个弥留之人最后的愿望。
薛浪一副铁石心肠,在这种眼神中还是软了下来。“我答应你。”
如此一来,容老夫人便可安心了,她笑着闭上了眼,泪水还没干,人便随风而逝。
同日,王城报丧,陈通顺理成章接手了二十万庆军,半个天下握在薛浪手中。
那封信里还写着——把容府交给他吧,算作我们对他的一点补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好长————快了快了就这几天了 迫不及待想挖新坑了
63、自寻死路
因为容家的丧事,薛浪有了理由不回朝堂,庆帝念在容毅的赫赫战功,默许了他的行为,还恩准容妃也回一趟将军府,不过她不愿意,也就算了。而那些苦苦等待薛浪的人便是如何坐不住了,循着气味儿找了过来。
薛浪名为戴孝,实则在厉王府闭门不出,成天与燕离滚在一块儿,忙碌的间隙,燕离仰起头问:“老夫人......嗯、跟你说什么了?”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