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晏庭道:“臣定当不负圣意。”
褚晏庭退回到列臣中,虽然有别的大臣对他频频侧目,但褚晏庭始终气定神闲,微笑自若,仿佛早已算准了这个位置是他的。
谢鸿归扫了一眼朝廷的满堂文武,忽然发现,除了褚晏庭,其余的官员就没有下于四十岁的,以致于褚晏庭身在其中显得格外惹眼,年少俊朗,风华气派。
谢鸿归不自觉就往褚晏庭那边多看了两眼,然而很快褚晏庭便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还微笑着回应他。
谢鸿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坐直了身子瞟向别处,假装并没有看他,然后开始朝议。
朝议过后,谢鸿归面对一大推奏章,脑袋又疼起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如今朝廷中有褚晏庭在,他何必费这个心神?
谢鸿归一拍桌子,“韩安!给朕把褚晏庭叫来!”
……
褚晏庭来到养心殿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褪下朝服。
“臣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宣臣所为何事?”
谢鸿归一推案几上的奏章,居高临下地道:“你过来,帮朕看看这些奏章。”
褚晏庭抬头看着堆着如小山高的奏章,皱了皱眉,接着道:“不知皇上要臣看的哪一个?”
谢鸿归道:“所有。”
褚晏庭沉默着抬头,像是再确认一番,一字一句道:“这些奏章,皇上都看过了吗?”
谢鸿归看着他,“当然没看过。”
你不是喜欢权利吗?来来来通通给你,千万别嫌多。
褚晏庭微微敛眉,神色凝肃,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拿起奏章翻看了起来。
谢鸿归道:“有什么好的提议告诉朕。”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由褚晏庭拿决定,他这个皇帝只要动动笔杆子,将别人的话改成朱批就行。
谢鸿归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只适合做个工具人。
褚晏庭颔首道:“诺。”
褚晏庭在一边看着奏章,谢鸿归则坦然地在一边当个闲散皇帝。
很快,褚晏庭便对奏章上的内容有了结论,谢鸿归则按照他的建议,只需在奏章上批注个“准奏”或者“不准奏”。
但,这毕竟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则是需要详批的。
当褚晏庭指着一本奏章道:“这是吏部尚书韩大人的折子,韩大人说建议增加地方县级官员的俸禄。对此,臣的建议是:不可。朝廷的官员俸禄发放本就按照正常的制度所分配,若是县级官员的俸禄不够,要么是呈报上来的数字有误,要么被上级官员私吞了,可以由御史台着手调查。”
谢鸿归握笔的手一顿,糯糯开口,“这……御史台的御字……怎么写?”
褚晏庭手里拿着别的奏章,幽幽地看了一眼,挑着眉,柔声问道:“怎么?皇上不会写这个‘御’字?”
谢鸿归闷闷地,把笔一放,“这字的笔画太多了,朕记不住!”
褚晏庭觉得十分有趣,他知道小皇帝废,但没想到他废到连这个“御”字都不会写。
褚晏庭走到谢鸿归身边,轻声道:“陛下息怒,这个字确实难写,不过臣可以教您。”
褚晏庭在另一张纸上写了一个“御”字,流畅遒劲,清秀有骨。
这人怎么连字都那么好看,相比下来,他写的简直和鸡爪一样难看。
“行了,你走开吧,朕知道怎么写了。”谢鸿归把人支使开,不让他看到自己写的丑字。
褚晏庭本以为这废物“御”字不会写已经够震撼了,没想到很快他就受到了另一波冲击。
褚晏庭指着另一份奏折:“微臣的建议是:往来人等,倘若有多事者,应当察明再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