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其实是应该听父亲的,要是我听从了他,后面的事情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什么事?”段琰虽然隐约有点猜测,但还是开口问了。
“做殿下的伴读。”
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段琰长长舒了一口气,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墙面上画着圈:“虽然当时的我想过很多种缘由,但是却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
“而且很可笑。”柳至勍伸手在自己头上敲了一下,声音里饱含着无限怅惘:“若是我当初答应了您,现在的我们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光景?”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段琰仔细想了想,却也没有想到那样的光景会是怎样的,他的目光游移到远处的花船上,然后看见那个女子被一个面容不善的男子拽着胳膊进去了,女子手里的花灯掉落在河面上,那昏黄的灯光很快就被河水吞没,只剩下残破的荷花依旧漂在水面上。
段琰抬步向花船走去,却被柳至勍拽住了胳膊:“殿下,您想做什么?”
段琰沉默着停下了脚步,他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地觉得他该去做点什么。
“殿下,这样的景象很常见,那些歌女们未必不知道外面在打仗,可是她们需要活下去。”柳至勍压低了声音,做出了承诺:“殿下,不管以前如何,微臣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竭力辅佐殿下,殿下不会的微臣都会教授殿下,殿下,您不必担心您做不好,其他微臣不敢妄言,但是在治国这一项上,您可以完全信任微臣。”
“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好像从来不知道。”段琰看着花船,忽然笑了:“我一直希望能成为你那样有才能的人,这样我就不用害怕辜负父皇、母后、太傅对我的期望了,但是我再怎么用功,也无法成为你那样的人,我天赋如此,有些事情真的无可奈何。”
“殿下不必成为我那样的人,我…终究是太过于无趣了。”柳至勍摇摇头:“殿下本身便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必妄自菲薄。”
段琰没有回答,他站了半晌,然后很长地呼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笑脸:“先前是我不对,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没等柳至勍回答,段琰就转身向城楼走去。
*
他刚回到城楼上,就看见三不言站在城墙上的身影,少年的身影隐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却被城楼上的灯火勾出了温暖的轮廓,这人好像一直如此,自从他们相遇以来,只要他站在那里,段琰就会得到勇气,前方的路再难走,只要有少年在身边,他就一直可以向前。
他上前拽住了少年的衣角,揶揄道:“先前不是说我不能离你太远吗?你怎么不去找我?”
“我把摇铃给柳大人了,跟我去是一样的。”三不言回头冲段琰轻笑,然后指了指走上城楼的柳至勍。
柳至勍走到三不言身边,把摇铃解下来递给三不言:“这摇铃?”
“家传之物而已。”三不言收回摇铃,淡淡地看了一眼柳至勍。
柳至勍看着段琰牵着三不言衣角的手愣了一瞬,然后才行了个礼:“微臣先行告退。”
段琰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着身后的脚步渐渐消失,他才笑着说道:“那是不是有了这个摇铃,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了?”
“当然不是,这摇铃只能让你离开我一时片刻罢了。”三不言轻笑,片刻后却又轻轻皱起了眉头:“殿下,你想离开我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阿三不在了,我的结局会是怎样?”他拉着三不言衣角的手指轻轻搓了搓,好像想要留下些什么。
“就算没有我,殿下也会很好的活下去。”三不言放松了身体,这许多日的戒备和警醒这一刻从他身上全数褪去,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一样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