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很喜欢这把弓吗?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用不起这么好的弓了,回头换个便宜的就成。”
少年的眼圈有些红,密而长的睫毛有些发抖,出卖自己的心爱之物任谁都不好受。
安禾还经历了两次。
但他迅速调整了情绪,依然扬着笑容说:“亲兄弟明算账啊,别指望我给你便宜,还有你一定要好好的爱惜它,如果以后我有钱了我会向你赎回来的。”
洪飞宇张了张嘴,想出口安慰,但随即觉得现在支持好友的决定,可能才是对他最好的帮助:“那我就收下了。”
安禾放学去ATM机看到银行账户里多出来的两万块,松了口气,卖了这把弓的钱,够这个月家里还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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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禾赶到体校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但兴致勃勃的严教练还是立刻就带着他去了学校的射箭馆。
体校虽然有提供训练器材,但一般来说学生们都更倾向于购买专属于自己的“武器”,更何况能上的起体校的家境多半都比较富裕,一般用不着学校的器材。
安禾正想着开口和严教练说明情况,先暂时借用体校的弓来练习。
就见这位头发卷卷的像老绵羊一样的男人从一边递过一把弓,这把弓看上去有些年数了,周身都是实木色,显得有些古朴,但是保养的特别好,可以看出主人对它的爱护。
安禾端详了片刻以后,疑惑的眼神投向严教练。
老绵羊男人咳嗽了一声:“你小子可不要看不起这把弓啊,虽然没有你那败家老爸送你的贵,但这把弓可是跟着我走南闯北,本来还能有机会一起上奥运的啊。”
安禾知道这是严教练心爱的宝贝,每一把弓都是弓箭手重要的家人,所以下午出卖自己的弓给好友的时候才会那么难受。
严教练看出安禾想拒绝,立刻把他的话头扼杀到了摇篮里:“你可别急着感谢我,送也不是白送的,你这要是进不了市队,我立刻就把它拿回来。”
安禾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了严教练对自己的期望。
上辈子这个老绵羊男人一直跟前跟后的游说自己去走职业,锲而不舍的毅力让安禾觉得他去传销行业更能发光发热。
现今才明白,那是因为对他抱有深切的期望和对箭坛最巅峰荣誉的执着,那是每一个职业弓箭手都想到达的高度。
安禾心里涌起一阵感动,也被激起了热血,很久没体会这样的心情了。
他表面不动声色地走到起射线,将箭扣进箭槽,摆出了一个极其专业的射箭姿势,接着箭向靶心直射而去……
“啪”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射箭馆炸裂开来。
严教练就看到少年瞬间绷得笔笔直的清瘦背脊,随即进入两人眼帘的就是白皙手臂上那一道血红的印子。
尽管少年不声不响,但绷紧的嘴唇和有些白了的脸,严教练也能知道这可老疼了。
安禾自己也没想到,上辈子作为一个被严教练追在屁股后面半天,又学习了两年射箭的小天才,竟然会在重生以后的第一次射箭,被弓弦打了手臂!这熟悉酸爽的滋味,弓箭手各个谈之变色。
严教练也震惊于安禾手上那条红痕,在白皙的手臂上分外刺目,他之所以没有提醒少年要戴护臂,主要是觉得以他的水准,是不可能打到手臂的,偶尔一次不戴不要紧。
一般来说,新手刚开始学习射箭,最容易受的伤就是弓弦打臂。
因为新手射箭姿势还不够专业正确,手臂不容易打直或者对悬臂不够熟练,在箭射出以后执弓手的前臂就很容易被弓弦的回弹打到,因此都要戴护臂。
但这个错误犯在安禾身上,严教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禾原地思索了几秒,明白过来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