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粗糙的小东西不需要太过精细繁琐的过程,因此这双手勉强可以胜任。
“殿下!袁翊州的人上山来了!”温霁云正认真地编着手中的东西,只听李奉君的声音喘着粗气说道,“属下昨夜四处搜索,上真观后有一处隐蔽的后门可从小道通往山下。趁他们此时主力尚在半山,山下必定兵力空虚,请殿下速速离开……”
温霁云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手中的活计上,问道:“奉君,你认为我应该往何处去?”
“属下可遣行宫的龙禁卫护送殿下回皇宫。”李奉君说道,“殿下只需在小皇帝面前具呈原委,再在他面前卖个委屈可怜就是……”
李奉君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反正这都是殿下你的拿手好戏。
温霁云微微一笑,问道:“你认为若如此,龙傲堂是找袁翊州问罪,还是安慰我几句,便息事宁人?”
李奉君想了想,回答道:“龙傲堂虽生性残暴,并非莽撞之人。眼下息事宁人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要他无法息事宁人。”温霁云的手紧紧捏着藤蔓一头,将手中正在编的东西拉紧。
藤蔓划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落在山石上。
一只栩栩如生的浅绿色小蜻蜓出现在他手中,只是尾巴尖上染了一点鲜红,显得蜻蜓更生动而传神。
温霁云抬起手,将藤编的小蜻蜓托在掌心里递到李奉君面前,说道:“把这个交给他,就说,我如今一无所有,没什么可以给他。这是我亲手给他做的,祝他生辰,从今我不在了,让他留下做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