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施灿火气上来语气也冲,“昨天我不也亲你了嘛!”
操,还有脸说!
陈冉沾了一脸面粉,右脸颊湿了一块,隐约能看出个唇形,栖迟觉得自己肺都要炸了,偏那两人还不知羞,居然开始相互帮对方掸面粉,这还不够,最后施灿把陈冉的手一拉,招呼大黄大摇大摆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大放厥词:“哼,阴晴不定的老东西,爷爷不受你这闲气,我们去外面下馆子!”
“站住!”栖迟怒道。
“干什么!”施灿回头怒视他,像是生怕他欺负了陈冉一样,竟还护犊子般把他拉到了身后。这动作彻底激怒了栖迟,他攥紧鞭子,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干什么啊!”施灿不耐烦道,“我站住了你想干什么?打架吗!”
妈的。
栖迟强压下怒火,随口胡诌:“把大黄留下!”
施灿顿了顿,留下就留下,最后只拉着陈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黄呜咽着蹲到门口,活像父母吵架殃及池鱼的夹心饼干,狗生艰难。
混蛋栖迟!
施灿又气又委屈,明明昨晚还有说有笑,现在说变脸就变脸!什么玩意儿!
他在地府里没什么朋友,陈冉算一个。而他的朋友今天刚把此生挚爱送走,心灰意冷间给他来了个电话,说他不想当魂差了,想先去阴司鬼牢里干一阵子保安静静心,已经跟Lucy打好了招呼,临行前想跟他再吃顿饭。
“要不,我做饭给你吃吧。”施灿囊中羞涩请不起大餐,但心意却有个十成十,他想了想,“你来我这儿,我去买点面粉肉馅儿,咱们包饺子吃。”
“你家?”陈冉犹豫道,“栖哥……栖哥他……”
“没事儿!”施灿笃定道,“栖迟他其实很好,你们只是不熟悉而已。”
他信誓旦旦地一句接一句栖迟好栖迟秒栖迟呱呱叫,结果好家伙,不出一个小时,打脸了。
身为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面子!
关起门来两个人,你怎么打我骂我……那他妈也不行,凭什么被你打被你骂!
“灿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反倒是陈冉内疚起来。
“怎么会!”施灿更加不好意思了,“是我给你添堵了。”
“咱俩别那么客气了。”陈冉露出两颗小虎牙,“你也别跟栖哥生气了。”
不气才怪。
“不想提他,我们先去吃饭吧。”
陈冉抬手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去鬼牢报到了。”
“啊……”施灿有些遗憾,“那我陪你去。”
“鬼牢重地,你进不去。”陈冉搭着他的肩,“当了鬼牢保安就没那么自由了,等我放假再找你玩,你现在就乖乖回家去!”
回家,回个屁家。
他们就此分道扬镳,施灿还在气头上,自顾自找了个桥洞躺尸,他并不是一个气性大的人,活着的时候受的委屈可比现在大多了,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憋闷过。
其实在外人面前丢不丢脸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施灿天生也不是爱面子的人,他生气的根源还是在于栖迟本身。
他在陈冉面前夸栖迟的话绝不参假,字字真心。他们共事的一个月时间里,虽然开头并不愉快,中间也磕磕绊绊,但总体来说栖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老大。他闯了祸栖迟会毫不留情地骂他几句,但到最后也都帮他一力承担了,甚至为了他跟阎君叫板,还有之前在火场里,栖迟在最后关头把他抛出了鱼塘。
这都让施灿备受感动。
他自小没有被人庇佑过,仰人鼻息委曲求全更是常态,可跟栖迟混在一起的日子里,让他恍惚地以为自己有了靠山,虽然那座靠山偶尔是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