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施灿感觉有一只手卡着自己的咽喉,连说话都疼,“为什么?”
野仲垂着眼皮看他:“与其说是杀人,不如说是破坏生死簿的规则。”
“为什么?”施灿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为什么要破坏生死簿的规则,为什么是我?
“本来一切都很简单,是你把问题变复杂了,不过是叫让你主动杀个废物而已,你还是那么扭扭捏捏,跟从前一模一样。”野仲近乎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补充了一句,“傻白甜。”
“我杀人会怎么样?破坏生死簿的规则又会怎么样?”施灿反问他,“难道就因为我是生死簿的bug吗?”
“不!”野仲激动起来,嘴角带着亢奋的抽搐,“你不是生死簿的bug,你就是生死簿本身啊!”
“什么?”施灿愣住了。
“谁!”野仲忽然大吼了一声,他飞速站起来,凶狠地瞪着那一片荒草地。
施灿跟着望过去,有人走了过来,短发皮衣,美艳冷冽。
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苏慕。”野仲神色冷下来,“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果然在这里。”苏慕站在他们一丈开外,瞟了几眼施灿,质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野仲面不改色道:“你指哪一件?”
施灿心说看来你亏心事做的挺多啊,都不知道人家冲着哪件来的。
“你是怎么抓到赤问的?又为什么要把栖迟送回十八层地狱?”苏慕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细纱,正像白蛇一样缠着她的手腕。
“你说什么?”施灿以为自己听岔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说栖迟他……十八层地狱?什么意思?他不是在人间找赤问吗,他为什么……”
施灿疯了一样撞像野仲,结果自己摔了个四脚朝天,他一边挣扎一边叫骂:“野仲你他妈说话,你把栖迟怎么了!”
“嘘。”野仲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会谢我的。”
“我谢你祖宗十八代!”施灿又爬起来去打他,然后野仲将他轻轻一推,再之后,他就动弹不得了。
苏慕眼底乌青一片,憔悴可见却还克制着尽量保持冷静:“野仲,你最好跟我解释清楚,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解释什么?”夜游神满不在意道。
“你叫我拖住他一天,说只是拿施灿做个幌子,可如今赤问已经逮回地府,你为什么还要跟第五殿主串通一气把他丢回地狱,你怎么了?”比起愤怒苏慕更多的是困惑,“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太知道了。”野仲说,“为了这一天,我受尽苦难五千年啊。”
“你……”苏慕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你疯了……”
“夜幕神女,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野仲威胁她,“否则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苏慕咬着后槽牙,将白纱一道道解开:“你要破坏生死簿,你要让昼神现世,你要这天下动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就变了,可我不会让你得逞。”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太阳挂在万里无云的苍穹上,将大地铺上一层耀目温暖的明黄。苏慕抬头闭了闭眼,说:“夜游神大人,天黑之前你又有多少胜算。”
夜游神为黑夜的游神,神法鬼力在白天的时候几乎全部封印。
苏慕将白纱换到右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冲了过来,电光火石间,一场恶战拉开序幕。
然而却仅仅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在一片刺眼的光芒后,有人倒在了血泊里。
施灿从茫然中回过神,看到了草堆里那张苍白惊诧的脸。
夜游神摊开折扇,居高临下地睨着苏慕,扇面中央是一个简单的“巡”字,溅上了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