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妳的肌肤。
走出树荫,妳望向地平线的彼方,似乎还能看见酷热而生的,歪歪扭扭。
明明才五月初,却好似八月的天气。
马路对面,郊外的小便利店打了烊,老旧的棕榈扫帚靠在脏兮兮的卷帘门上,妳眯着眼睛看清楚了上边黑色马克笔写成的告示。
「陪天才宝贝孙女去外地参加小提琴比赛,这几天不营业啦!对面的大房子上别处买套吧!」
大房子,什么大房子?
妳好奇地看了看前后左右,一片葱郁这面可都是林子啊。
闲着无聊也是无聊,妳四处找起大房子,没找一会儿,汽车引擎的声音正好从路另一头传来。
妳转回头,下意识提着袋子往马路走了两步十几分钟里没开过几辆,能来这儿的,大概率是妳打的车吧。
银色的中古轿车越来越近,戴了驾驶眼镜的司机似乎与妳对上了视线。
看吧,都减速要停在妳身前了。
车牌是什么来着?记得是U开头?这辆刚好也是U。
妳低头拿出手机。
U、A、5
车子停好在妳面前,妳对照了眼,却好像不太对。
踉跄后退一小步,妳正要退出打车app,手里的袋子飞了,手机也掉了。
摔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路边站了她,只身孤影。
像当初那个五月底的大热天,妳从宅子头晕目眩地出来后遇见她时一样。只不过现在刚下完雨,空气微凉,弥漫薄薄的水雾笼着她纤细的身形,只剩下一枚柔和模糊的轮廓。
这里有什么吗?
身后的胞妹轻柔地问,像害怕惊扰了妳内里的什么。
她在妳车上似乎晾干了一些,外边也出了些太阳,看起来没有因淋雨有多么不适。
有她。
果然,她不说话了,只是跟着妳的脚步走近那道身影。
妳呼唤她的名字。期望她能像妳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那样露出甘美腼腆的微笑回应妳的呼唤。
那笑颜最令妳迷恋不已的地方是:她的左唇角一定会俏皮地比右边率先扬起。
但她只是盯着脚下站着的位置,依旧是那个位置,好像白粉笔画了一个看不见的圈,将她困在了那。
道路对面是一家小便利店,隔着雨后水汽尚且能看见门口坐着一名手编竹篮的老人。有女孩从里边端着小矮凳出来,手里拎着小提琴。
女孩将凳子摆好在老人面前,然后站上自己的舞台,祖孙两人几句清脆的谈笑后,小提琴的肩托熟练地架上了女孩细瘦的肩膀。
「D小调弥撒安魂曲 落泪之日 - 莫扎特」
不要。
离她只有两步时,她终于开口了。
泪珠滴落她小巧的下颌尖,砸在地上,融入水泥的颜色。
妳却因她打破沉默的这句话松了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一切都好好的,我妹妹是挺欠揍的打她疼吗?
规矩地站在两步外,妳微俯了身轻轻询问,依然看不见她刘海下的面庞,目光只有追逐着一滴一滴滑下脸颊,汇聚在颌尖滴落的泪水。
想伸出掌心,接住每一滴她的存在。
湿热涌进眼眶,妳走近了一步。
不要!
Omega往妳的方向微微侧头,没抬眼看妳,仍然无声哭泣,告诫妳别再接近任何一步。
向来柔软的嗓音有百种不同的旖旎音色,告诫的声音却是第一次。
有什么理由不要,跟我在一起不好吗?妳是想分手吗?
妳狠狠皱了眉心忍着眼里湿润,双拳握在两侧,喉咙发涩,艰难且自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