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日。
顾燃紧紧的抱住他，拍他的背，“戚闻，我陪着你，你想去看她吗？”
“嗯，我想去看看她。”
三十一号正好放假，是今年以来最冷的一天。
真的到了这一天，戚闻看起来反倒没有那么的难过了，出门之前还亲了亲顾燃的额头，说，“我要带你去见家长了。”
顾燃抱住他的腰，“是啊，我去告诉阿姨，现在有人替她爱她的宝贝了。”
墓地很冷清，没什么人。
黑白照片上的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嘴角挂着温柔的笑，眼底的温柔和戚闻如出一辙，很漂亮。
戚闻的眼睛特别像她。
戚闻把花放到墓碑前，“妈，这就是我的燃燃，我带他来看你了。”
顾燃把果篮里的水果摆好，鞠躬。
“阿姨好，您真的好漂亮，戚闻随你，特别好看。
他马上就十七周岁了，现在长的特别高！成绩可好了，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我听他说您以前是大学老师，戚闻肯定是遗传了您的智商。
他对我特别好，我很爱他。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他的。今年好冷，不过我们今天都穿的很厚，不会冻着的。您在那边也要注意保暖啊。
戚闻最近很想您，您一定也想他了。
他现在做饭很好吃，我们住在一起了，我们的家很漂亮， 虽然我怕鬼，但是您是戚闻的妈妈，我就不怕了，您要是想他就去我们家看看吧……”
戚闻一把抱住他，笑，“傻燃燃，哪里来的鬼啊？”
顾燃一脸认真的看着他，“你又没有死过，你怎么知道人死之后是什么样的呢？”
顾燃虚虚的抓了几下空气，“说不定阿姨现在就在我们旁边。”
戚闻抓住他的手，“她在陪着我吗？”
“在，她在，只是没法触碰而已，她还爱你，一如既往。”
戚闻埋在他的颈窝，过了一会，顾燃感觉自己那块皮肤湿湿的。
顾燃拍着怀里这个终于像个少年的戚闻，他也才十七，他再聪明也会无措，再优秀也会累。
阿姨没法抱住他，那就他来抱，抱的紧紧的，把他所有的不幸和悲伤都阻隔在外。
回到家已经下午一点多了，做饭太晚他们在小区楼下吃了点饺子。
回家之后戚闻抱着顾燃躺到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
顾燃醒了戚闻还没醒，他看着戚闻熟睡的侧脸，心软的一塌糊涂。
鼻子真好看，顾燃伸出食指，从他的山根滑到鼻尖。
嘴巴也好看，顾燃小心翼翼的凑近，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刚想移开，后脖颈被一只有力的手摁住往下压，下唇被轻轻的咬了一下。
“燃燃干嘛呢？”刚睡醒，戚闻的声音哑哑的。
“你太好看了，想亲你。”顾燃认真的回答，低头又在那薄唇上啄了一下。
戚闻把他抱在怀里，用下巴蹭他的头发。
“戚闻，我们明天去打篮球好不好？”顾燃想带着戚闻运动发泄一下，他看不了戚闻这种不哭不闹的悲伤样子。
“好，打篮球。”
第二天下午他们去了那个破破的篮球场，拿着顾燃那个破破的篮球，没有多余的动作，捡球、投篮、捡球、投篮……
刚开始顾燃还和他抢球，后面几乎就是戚闻投篮他捡球了。
两个多小时后，顾燃实在累的动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戚闻也不投了，走到他旁边坐下。
“燃燃把外套穿上吧，等会儿该冷了。”
顾燃虽然很热，但还是听话穿上了。
戚闻帮他把拉链拉好，搂住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