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也觉得恶心,“那戚闻为什么还把他安置在一个环境这么好的精神病院?我感觉跟养老院都差不多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那不是精神病院,更不是养老院,那是监狱。曹长飞一辈子都不能出那栋楼,永远没法自杀,每天还要被迫吃很多治疗精神病的药物。戚闻就是要让他和墨半夏一样疯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好。”
顾燃微微张嘴,萧苏意看他那副表情揶揄道,“怎么?吓到了?”
顾燃抿了一下唇,“也不是害怕,有点感慨。我单独去找过一次曹长飞,那个时候他还一副受害者的姿态,现在想想真只是傻,竟然因为他说的话怀疑戚闻。”
“其实戚闻从来没想着编制骗局故意耍你,他只是告诉了你故事最美好的一个版本,不想吓到你,害怕你逃走。”
萧苏意长长的叹息,“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忍心的,当时那么可爱乖巧的一个小男孩被他们逼成现在这样。”
顾燃沉默了一会儿,“…戚闻跟我说他被父亲的仇敌装在行李箱放到大巴车上,这事你知道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苏意又想叹气,“是为了悄悄逃离北城。”
顾燃觉得眼睛有点酸,快速眨了几下,压下酸意,“那你和戚闻什么时候认识的?”
萧苏意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我比他大六岁,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每年过年的时候互相串门。萧家同龄人里我最笨,没人跟我玩我就去逗戚闻玩,我妈看我喜欢跟他玩就经常带着我去找他。不过他去容城这么多年断了,后来在画展我一眼就认出他来了,然后联系上了。”
顾燃有些艳羡,“小时候的戚闻是什么样子的?”
萧苏意回忆了一下,“性格特别乖,让干嘛干嘛,长得粉雕玉琢跟个瓷娃娃似的,反正是个人看到他就要捏他的脸。”
顾燃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暖融融的,特别羡慕那些能见到戚闻小时候的人。
“…要是能早点和他在一起就好了。”顾燃低着头,“也不知道他现在状态好点没有?愿不愿意说话?”
萧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太担心了,戚闻没有那么脆弱,只要你没事他就无坚不摧,现在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顾燃点头,“我知道了。”
七月六号,顾燃一大早上站在窗边伸懒腰,看见楼下花坛上坐着三个男人,抽着烟,是不是四处张望。
他赶紧收回身子,不是吧!都堵到楼下了?
今天打死都不出去了。
……
萧苏意一大早出门,走之前安排了三个萧家的保镖在楼下。
萧烟靳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他去他家一趟。
萧烟靳的家跟他的身价全然不符,一百二十平的房子…还是在一个普通的老旧小区。萧苏意说什么都想不通他为什么放着大别墅不住要跑到这个地方住。
推门,一进去萧苏意就皱眉,帘子拉这么紧干嘛?跟个鬼屋似的!
把客厅的窗帘拉开,也不见萧烟靳出来,萧苏意疑惑,“烟靳?”
没人回应。
他走到卧室,发现那个长得比他还要高的弟弟现在蜷成一团,可怜兮兮闭眼的皱着眉头,脸色显出不正常的红。
萧苏意连忙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果然,烧手。
唉…萧烟靳还有一个毛病,从小到大生病了第一件事不是去医院,而是要找他…
“萧烟靳?还听得见吗?”萧苏意轻轻拍他的脸,“萧烟靳?”
“…哥…”
床上的男人呢喃,眼睛却是没有睁开。
“烟靳?”
萧苏意又叫了叫他,却发现他像是睡过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