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燃推他，“说好十天的！”
戚闻无辜，偏要再亲他一下，才说，“可是明明是燃燃要我进去的。”
顾燃想起刚才自己那副发情样就觉得羞愤欲死，恼羞成怒，在戚闻另一侧肩膀上又咬了一口，“你故意的！”
戚闻确实是故意的，却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是，是我故意的行吗。”
一下子委屈。
很矫情……
什么意思？是因为他发骚犯浪才施舍给他的是吗？
顾燃听他的语气，重重的咬自己的舌尖，发疼，眼眶里慢慢噙上泪水，翻身就往床下走，腿软的不行，走两步就要摔，被戚闻从身后抱了起来。
戚闻慌张的把他抱到腿上，一看，本来就哭的发红的眼角此时又有泪水滑落，可这不是动情的泪水，是难过的、不开心的泪水。
心疼的要死，戚闻想给自己两刀，无措的擦掉他的泪水，“对不起…燃燃对不起，是我不好，燃燃别哭…”
吸气声，想忍住眼泪，可难过的要死。
“…戚闻…我怕你以后嫌弃我啊…你这么优秀，我都不知道你看上我什么了…我不是浪…我…”
顾燃低着头，小声的啜泣着。
其实这个问题存在很久了——
最开始在容城，顾燃还觉得他勉强配得上戚闻，可来了北城，他才意识到戚闻究竟有多厉害、条件有多好，对比之下，他什么都不是。
总是惹麻烦，总是需要他分心保护。
笨的要死，什么都帮不了戚闻也就算了，最起码能给戚闻泄欲也行，可戚闻现在喜欢他的身体，对他有新鲜感，但要是以后不喜欢了怎么办？
他知道戚闻对他深情，但，如果以后戚闻发现他不值得了呢？
戚闻如果想要更好的，不论男女，都会有数不尽的人上来贴他的。
可他，不一定比得过那些人。
那怎么办啊……
自卑铺天盖地的包围着他，时不时给他一刀。
他都嫌自己矫情，可没法控制这种恐惧，在今天戚闻调笑他，好像是他饥不可耐、像个鸭子一样求着被操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
戚闻咽不下口水，嗓子里有把刀，一寸一寸的来回划过，他该死。
这段时间他都做了什么？
莫名其妙把燃燃关起来不说话；莫名其妙把他扔出去自己消失；莫名其妙的出现，连正式一点的道歉和解释都没有就被原谅。
这么多天从来没有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开心，明明知道他离开了熟悉的容城，独自一人来北城找他。
还有今天，燃燃明确的表示了自己不想做，他却逼他，还要他承认是自己主动的…
窒息是这种感觉吗？呼吸都疼。
戚闻慌张至极，尾音发抖，“不是的，燃燃，都是我不好，我怎么会嫌弃你？是我不好，别哭…燃燃…”
顾燃抱着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肩窝，什么也不说，无声的流泪。
戚闻紧紧抱住他，没一会儿就感觉那一小块被泪水打湿了。
硫酸，顾燃的泪在他这里是最高浓度的硫酸，从肩膀开始烧，全身被烧的稀碎，一颗心被腐蚀到发烂。
“…戚闻…我好矫情啊…可我就是害怕…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你那么好…你有好多钱长得也好、聪明、厉害，我什么都不会…我也帮不了你…呜…我就会惹麻烦！我…我怕我以后身体都引不起你喜欢了…我不是骚货…我不贱的…我…唔”
以吻封缄。
赎罪的、安抚的、道歉的、自责的、心疼的……
只有戚闻知道这个吻是个什么味道——疼。
骨缝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