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味。
但是古代交通不便,渔产养殖业更不发达,刀鱼捕捞上来,即便半点儿都不耽搁,快马加鞭地运往京城,风味也难免受损。
所以这样的刀鱼如若淡淡只是清蒸,鱼肉虽嫩,但是腥味难以尽除,入味也不尽如人意。
加之此时不是时令,鱼身没有达到最丰腴的程度,所以夏月初再三权衡,选择了水油浸这种烹饪手法。
在烹饪的过程中,鱼腥味会慢慢溶于水中,而水中有油,又会大大减少刀鱼本身油脂的析出。
刀鱼在低温的水油混合物内始终处于饱和状态,鱼身既不会失水也不会失油,最大限度地使刀鱼丰满如鲜。
出锅装盘后浇上料汁,铺上葱姜丝,最后浇上热油,直到上桌都还能听到轻微的滋滋声,香气四溢。
侍膳太监动作娴熟地剔下鱼肉,去除小刺,蘸饱汤汁后,又夹了几根被热油淋过的葱姜丝点缀再鱼肉上面,最后放在小皇帝的餐盘内。
小皇帝喜食鱼类,自然知道此时不该是吃刀鱼的季节,但见盘中的刀鱼却好像比今年清明前吃过的还要细嫩油亮。
鱼肉入口,腴美异常,料汁浓郁适口却并不喧宾夺主,丝毫没有掩盖刀鱼本身的鲜味。
最难得的是,即便不搭配葱姜丝,鱼肉也半点儿不腥。
待第二块鱼肉被剔好放入盘中的时候,小皇帝就干脆拨开葱姜丝,直接细细品味鱼肉的味道。
吐蕃那边更是连刀鱼都没有吃过,幸好有侍膳太监帮忙,不然他们怕是要连肉带刺一并咀嚼吞咽了。
小皇帝不知不觉间一条鱼下了肚,端起面前的酒盅轻抿一口,感慨道:“哪怕是同样的食材,经夏娘子之手做出来,果然就与别人做的大不相同。”
桌边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扎拉钦虽然也觉得刀鱼鲜美,但是他平素不耐烦吃这些需要挑刺的东西,直接示意侍膳太监给自己盛一份灯笼茄子。
比起水油浸刀鱼这种叫寻常人摸不着头脑的菜名,这道菜的名字倒是简单直观。
将茄身半切开,如折扇般打开,在每一道空隙中都塞入提前做好的馅料,看起来就像是半个圆灯笼一模一样,平摆在盘中,蒸熟后浇上料汁,便可以上桌了。
侍膳太监见扎拉钦要吃灯笼茄子,忙低声道:“殿下,这道灯笼茄子中夹的乃是鹿肉。”
见扎拉钦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自己不吃鹿肉,侍膳太监这菜用小盘取了半个“灯笼”放在扎拉钦面前。
这道菜里,夏月初取腿肉、里脊和肋条三处的精肉,再混合一定比例的肥肉,先加调味料腌制,入味后也不用刀,而是取木槌,细细将鹿肉砸成茸,一边砸一边加入少量高汤,知道肉蓉吸饱汤汁,无法再揉进去为止。
这样做出来的肉茸,口感上与剁出来的肉馅截然不同。
将馅料塞入茄子上锅蒸制,肉茸中的油脂和汤汁就会被吸走一大部分,茄子就渐渐烂软下来。
吸入的汤汁与茄子本身的汁水互相融合,等达到一个饱和点之后,茄子又会开始向外渗出水分,被肉茸反吸收回去。
待馅料与茄子这种交融互换的过程结束,就必须立刻出锅,再拖下去,茄子就很容易蒸过头变成茄子泥,到时候不但造型不够美观,还会影响口感。
做好的灯笼茄子,茄子软滑香浓,肉茸鲜嫩多汁。
桌上许多人吃过一口之后,脑子里冒出来的都是同一个念头——此时如果能给我一碗米饭,连汤带菜地拌饭吃,我能一口气吃三碗。
当然,这个念头,大家也就只能放在心里想想罢了。
即便真给他们一碗米饭,在这种场合下,谁还真敢那么吃不成?
不过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