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没有人说话,二人都心照不宣地接受此时这无奈的寂静。良久,许清徽手缓缓放开,开口说。
“父亲。”
“徽儿你说。”
“我嫁给沈岱清吧……”许清徽话音刚落许蔺就按耐不住,猛地站起身来,睁大了眼看向许清徽。
她从未见过谦和了大半辈子的父亲如此激动,喘着气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鼻翼翕动,过了好些时候,才缓下气息,说:“徽儿,父亲可以护着你,你不必害怕。”
“就算是让我辞了这官,回去做个白衣,也不会让你委屈!”
“你是父亲唯一的女儿啊。”许蔺嘴唇颤抖着,那浑浊里的眼睛里闪着光。
“这几日你且在府里头待着,这事父亲来解决。”
说罢,拂袖回别院。
许清徽站在月光下,看着父亲远去的身影,耳边回荡的却是破巷里头,老翁所言。
“小姐需记得,这梦预兆着未来,开始不可变,若想变也只能从后头。”算命解梦的老头子抚着长须,闭着眼悠悠地说。
看来,果真是如此。
*
许蔺原来还想着让许清徽在府里待上几天,等他天天上皇帝那进谏,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可是这才第一天,文和皇帝就不欢迎了,不冷不热地同许蔺说了几句,见面前的老臣丝毫没有体察圣心的七窍玲珑心,便不再理了。
文和皇帝不欢迎许蔺来,可是对许清徽却不然。圣旨刚下的第二天,就传召入宫,说是皇后娘娘想与许家小姐一道吟诗赏花。
天子一语,宫里头就把许清徽用马车装着,“请”进宫里头去了。
同样被请进宫里头的,还有圣旨上头写的,行孝有嘉、战功赫赫的许清徽的未来夫君——沈岱清。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前日还是陌路人,订婚宴上的宾客,今天就成了天子钦定的夫妻。她这梦成真了,她不知是高兴自己有此未卜先知的能力,还是该哭这无法改变的结果。
不过,纵使心里头有再多想法,面上也不敢体现,只好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沈岱清行礼,道:“沈大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