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脸天生就冷冷的还是如何,小姑娘挺直了腰杆,与身边的将军气势上倒是有几分旗鼓相当的劲儿,果真是一对壁人。
“沈大人和许小姐先坐下吧。”皇后娘娘拂手让二人起身。
许清徽随着宫人的指引走到一张椅子旁,缓缓坐下。
有人慢慢走近到她的身边,挨着扶手的位子站定。许清徽抬首往身旁看,发现身边的人正是沈岱清。将军身量高一身有些厚重的玄衣,站在身边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压迫感,许清徽有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站在自己身边……
她环顾四周,才发现原来这殿里头,当真没有沈岱清可以坐的地方。也不知是平日殿里不常来客,除去皇后娘娘坐着的,这殿里头就只剩下一张椅子。
“娘娘。”许清徽扶着椅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这殿里似乎少了一张椅子。”
“瞧本宫这记性!”皇后娘娘轻叹了一口气,“年纪大了什么事儿都记不清了。”
“平日里其他妃嫔都是在内殿相会,所以这前边的椅子不多,本宫今早起来便忘了此事。”皇后招手让宫人去后边班一把椅子过来。
“实在是多有得罪。”皇后也没什么架子,脸上带着歉意朝沈岱清说道。
“是微臣叨扰了。”
许清徽原来想着沈岱清一直站在身边她有些不大自在,就率先出声解决此事。可是,为何这椅子搬到的身边,还紧紧挨着的扶手放下,两张椅子连个缝都没有,紧紧地并在一起。
现在好了,身边的人是没有站着的了,不过坐在自己身边手将将挨着手,衣袖相碰也没有多自在。
许清徽看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脸上带着笑,温和地看向她和沈岱清,她竟然从那美目里头看见了……慈祥?
皇后越看面前坐着的郎君和娘子越开心。心里想着自己眼光真是好,从那芸芸贵女里头独独选了许清徽。你看,这二人不仅郎才女貌,而且如今还未过门就如此互相照顾,一个谦让,一个不舍得让夫君站着,以后若是过门了这上京城里定会多一佳话。
许清徽看着皇后娘娘脸上越来越开心的笑,脸上的笑有些僵住了。皇后娘娘应该是误会了,不过皇后娘娘可不这么想,心里头还因为自己做的媒正乐呵呢。
“许小姐,你与沈大人真是般配啊。”皇后从宫女手里接过茶盏,揭开盖子边在碗沿上侧了侧,边说,“你瞧这衣裳,一黑一白,皆绣了金,让人看着便觉是天生一对儿。”
“多谢娘娘。”许清徽说,末了还带上几声不尴不尬的轻笑。
许清徽喜净,一年四季的衣裳皆是白色。况朝臣自三品及以上便着黑色朝服,若照皇后娘娘所说的法子,这朝中哪哪都是她的“天生一对儿”。
说完许清徽,皇后又偏了头,将视线落到自己身旁的沈岱清身上,弯着眼角,笑吟吟地说:“本宫也是第一回 见着沈少将军穿这一身朝服,玄衣丹鹤纹,这朝中也就只有沈少将军能穿得如此爽利了。”
“娘娘谬赞了。”沈岱清扬手作揖,垂眉低目的模样瞧着谦和有礼。
“!”
许清徽长睫忽闪,指尖轻轻地蜷缩起来,带着胳膊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指尖仍带微微刺麻的感觉。
这椅子,真是放太近了些……稍一行动,旁边人的指尖就掠过指节,像一根丝线束住她的手,留下淡淡的又挥之不去的感觉。
“李圆。”皇后侧过头和身旁的女官说,“前些日子北疆送来了新茶,便拿出来试试。”
李圆应声,起身出去。
“刚巧今日沈少将军也在,少将军也来替本宫尝尝,看看这新换的茶叶究竟好不好。”
“微臣乃行伍粗人,在北疆之时也不常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