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沈岱清身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沈大人?”
沈岱清目光直直的,浅色的眸子眨也不眨,丝毫没有被许清徽的手打扰到,确实是一副喝醉了酒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许清徽刚要起身去唤不远处站着的小丫鬟过来帮忙,手腕就被人紧紧箍住,起身的动作顿了顿。
“沈大人。”许清徽无奈地笑了笑,这是开始散酒气了吗?
“让他们先回去,你陪我坐一会……”似乎是担心许清徽拒绝,沈岱清说完这句话之后微起头,目光柔和地看着许清徽,“好吗?”
话里带着央求,和平日里的模样完全不一样,别说许清徽了,就连在战场上朝夕相处的刘小副将都被吓了一跳。见这里暂时不太需要自己,赶紧拉着两个小丫鬟脚底抹油告退了,免得日后将军想起来,给他穿小鞋,罚他去马厩给马洗一个月的澡。
其他人都走了,整个前厅只剩下许清徽和沈岱清两个人,许清徽的手腕还在沈岱清手里紧紧握着,醉鬼趁着酒劲儿没有松开,她也不好胡乱挣扎。不管情不情愿,面前的人都是自己下半辈子的夫君,相处好些总归没错。
许清徽用空着的手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另一只手被抓着不好活动,只好和沈岱清面对面坐下,默不作声地大眼瞪大眼。
“沈大人在想什么?”
许清徽被沈岱清盯着有些不大自在,只好先开口说话。都说酒后吐真言,她也正想试试,这位天家钦定,梦中多次出现的夫君到底有何名堂,是否当真同传闻中的那样。
应当是酒喝急了,沈岱清的眼尾带着微微的红色,浅色的眸子也好似被酒气给熏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朦胧无光亮。
那柔和的目光好像透过自己,看向了悠悠的远方。良久,面前的沈岱清才开口说话,声音低哑干涩。
“故人……”
第三十一章
那柔和的目光好像透过自己,看向了悠悠的远方。良久,面前的沈岱清才开口说话,声音低哑干涩。
“故人……”
故人,是那个嫁入北疆的安乐公主吗?许清徽静静地对上沈岱清琥珀似的眸子,轻启朱唇慢慢地问:“沈大人说的是哪位故人。”
许清徽手捏着衣裳,等了许久也不见沈岱清回答,于是只好用空着的一只手端起茶盏轻咳一声,打算绕开这个话题,说:“这个茶……”
“已经离开的人。”沈岱清打断了许清徽的话,说。
许清徽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长睫忽闪,在冷白色的脸上投下绰绰的影子说:“你打算把她找回来吗?”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沈岱清浅色的眸子好似突然暗了下去,眼里饱含着无人知的思绪。
我是不是不该问,至少不该在这个时候……许清徽的手被沈岱清握着,虽然力道稍松了,可仍旧抽不出手来,淡淡的温热缠在她的手腕上。
许清徽承认自己在试探,虽然平时的沈岱清待人谦和有礼,但是仍旧让她觉得不易亲近。可如今喝醉了酒的沈岱清就好像被卸了爪子的狼,给她一种没有威胁的错觉,所以她在赌,赌自己能不能在此时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不过看来,她赌对了。
沈岱清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越看眼里的情绪越发浓烈,琥珀般的眼瞳随着情绪碎开了,好似一看到自己就想起了什么不甘。
不过也难怪,说不准沈岱清一直未娶就是为了等着故人,哪想到一朝因为政治而迎了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回来,放做寻常人身上都会唏嘘不已,更何况是这文武绝冠的沈大人。
许清徽心里一横,硬着头皮接着往下说:“沈大人为什么会娶我?”
沈岱清的眼睛微垂下来,过了一会才低沉地说:“皇命难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