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大高兴,但是又说不清楚,为何她要如此在意萍水相逢之人的身世,明明她只要安安稳稳地做个相国夫人就好了。
是因为新婚那日,沈岱清看自己时,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还是因为,对他的感激?
许清徽坐在沈岱清前面,好像整个人都纳进了他的怀里,后背不可避免地忽远忽近贴着沈岱清的胸膛。
那缠人的疾病已经成了沈岱清的一部分,驱散不走的寒气好像连他胸膛里的血脉都冷却了。许清徽与他靠得如此近,都感受不到跳动。
“清徽,你抓牢了。”沈岱清轻轻地说。
“我们要去哪?”许清徽虽然仍旧有些不大自在,但是也不愿和命过不去,这马这么高若是摔下来,她好不容易养好的脚又要废了,于是应声抓好缰绳,微俯下身子呆在马背上。
沈岱清一夹马腹,那马儿就带着二人飞奔起来。
这马儿果真是北疆的马种,跑起来步子快,带起的风迎面吹来,迷了许清徽的眼。
许清徽将眼睛闭上,只能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还有那马蹄扬起沙土时的声音。
她不知道沈岱清带着他走了多远,等到马蹄慢慢停下来了,她才睁开双眼。
面前早已不是方才校场的模样,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就在天边,不远处是错杂的草,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空气中都是青草和泥土的清香。
她从没去过北疆,可却不知为何,觉得此处应当就是那万里之外沙土扬天,风萧萧之大漠。
沈岱清带自己来这是为何?
许清徽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着,这里少人,除了几个牵着马儿吃草料的农夫便无其他人了。
此时沈岱清从马上翻身下来,牵着缰绳带着她往前边走。
“岱清,这是何处?”许清徽转过头去,看向身边站着的沈岱清。
沈岱清轻启唇:“北军营外的小草场。”
许清徽侧耳去听,风吹过草的沙沙声悦耳动听,让人很舒适“岱清为何要带我来这里。”
沈岱清看着广阔无垠的四周,目光悠悠:“我年少时常来此处,这里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