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书顿了顿,“辽国使臣如何都不说。”
“他说了什么?”文和皇帝一下一下地敲了敲木桌,目光冷冷地投下阶下的林尚书。
林尚书把头微微低下,回道:“呼兰使者说可汗是受奸人迷惑,听信谗言才会答应此事,呼兰愿以命起誓,不再来犯,并增加岁贡,希望圣上能够恩赐。”
候在一旁的魏启听了都直咋舌。这呼兰使者真是拎不清楚,就算把辽国推出来,也分毫无用,圣上岂会信他的话。
“我要他一介宵小之命做什么。”文和皇帝打断了林尚书的话。
“圣上,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爱卿请讲。”文和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辽与夏能够于春祭重重守卫之下潜入,若无人相助定无法成功,臣斗胆揣测。”林尚书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恐怕我大梁早已被蚜虫侵入,里应……”
“外合。”
“爱卿随我一同去大理寺罢。”文和皇帝慢慢起身,宫女伺候着把外衫披好。
文和皇帝年纪其实并不大,可发须已半白,皱纹深深地刻在脸上。
他遥遥看向窗外金銮宝殿翘起的高檐,耳边传来报点宫钟厚重的声音。
文和皇帝轻叹一口气,他这皇位,怎么就是坐不稳呢?
文和初年血红了江北,人人自危,可……这也非他所愿啊,若这些臣子能少点聪明,塞外狼子能少些野心,他也不必如此啊。
林尚书跪在地上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头顶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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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趁着沈岱清动不了,赶紧撩~
第五十六章
“将军,如今心脉平稳了些,我先把针取了吧。”欧锦凝神把完脉,站起身来。
“多谢锦姑娘。”沈岱清朝欧锦微微笑着。
欧锦把沈岱清身上的针给取了,沈岱清扶着桌子站起身来,虽然这针都取了,但是因为许久未动还是有点不大熟练,要慢慢地才能站好。
沈岱清作揖朝欧锦行礼,这下可把欧锦吓坏了,赶紧上前把人扶起来。
“将军这是何意!”欧锦说。
“在下这个病骨子这些年多亏了锦姑娘相助,若是没有锦姑娘,在下估摸着早就只剩下一抔土。”沈岱清说道。
“将军的北疆救命之恩欧锦没齿难忘,将军若这般说,欧锦只能以死为抱。”欧锦郑重地深鞠一躬。
自己当初只是随手救下了欧锦,若说报恩,这恩她早就报完了。
沈岱清有些无奈地笑着看向欧锦说:“锦姑娘请起。”
欧锦将沈岱清脖子上的连通心脉的针一取,沈岱清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原先还能稍稍抑制的咳嗽完全藏不住了,猛地弯着腰咳嗽起来。
欧锦愁容满面地看着面前咳嗽的沈岱清,沈岱清如今的身子本就经不起折腾,此病一过,他的脸色也愈发难看,外伤好治,最难的是那寻不到答案的沉珂旧病。
身边候着的刘汉赶紧上前来扶着沈岱清坐下。
欧锦看着手里刚取下来的银针,银针的一端染着淡淡的血迹,眉头紧锁。
“我有一言需同将军交个底。”
“锦姑娘请讲。”沈岱清的声音因为抑着咳嗽而越发低哑。
“将军如今的伤不比从前,可这药,我却是再无法再往上加了。”欧锦把手里的银针收好,接着说,“是药三分毒,将军需当心些。”
“将军还未出征,我又遍寻不到解毒之法,留在此处也无甚用处。过几日我想回药谷一趟,师兄云游归来,兴许他对这寒毒会有些法子。”
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