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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夺眶而出,蜷缩着身子,痛苦至极。

    她声音哽咽,颤抖而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未告诉过我!没有人告诉过我!我也说过我喜欢他的,可他从未给过回应。”

    “既然不告诉我,又凭什么让我不能辜负!”

    迟椿感到无比委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知背负了那么深沉的情。

    她突然理解曹娴了,明明如此喜欢迟奕却不让他知道。

    ——既然我喜欢他,他自然也可以喜欢别人,我不想我的喜欢成为他的负担,他依旧可以去爱他想爱的人。

    严晁表情悲凉,不知此刻该嘲笑还是怜悯。

    “迟小姐,你扪心自问,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大人,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的?”

    “不是为了迟家?不是为了报复段辰?不是另有目的?”

    “大人他不愿意,你们是因着利益关系走到一起,那样和趁虚而入没什么区别,况且他都等了你六年之久,也不在乎这须臾,他只想陪着你,待你看清真心,方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接下来的话,严晁说的痛心疾首。

    “即便不宣之于口,这些日子大人对你的好,我以为你多少可以感受到一些的,可终究是……”

    “迟小姐,大人说得没错,你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心。”

    这一刻,迟椿才真的感受到了害怕,那种被绝往笼罩包裹的感觉,压抑的她快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

    里面动静终于平息,房门打开,原姝站在门口,用毛巾擦拭着手上的水渍。

    迟椿猛地起身,要往里走,却被严晁一把拦住。

    严晁叹了口气。

    “迟小姐,这段孽缘到此为止吧,找个时间,将梅林的地契还给大人。”

    “大人等的春天,不会来了。”

    迟椿盯着严晁的背影,一动不动,直到所有视线,被合上的木门生生阻断。

    眼泪流太多,眼睛酸胀不已,双腿软得使不上力气,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取缔,逐渐失去了意识。

    迟椿大病三天,高烧不退,像是着了邪祟,先是不分白日黑夜的昏睡,后来醒了,睁开眼,却是如同丢了魂魄一般,双目空洞,稍许又闭下去。身体忽冷忽热,开始断断续续说胡话。就这样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三天。

    后来好不容易退了烧,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原姝,第一件事就是问岑故如何了。

    原来在她昏昏沉沉的这三日,岑故严晁早已离开穗城,奔渤港而去,临行前甚至没有道别,离开的匆忙。

    见迟椿醒来,意识恢复,原姝才松了口气,放下紧绷的神经。

    直到后来,迟椿才知道,她险些丧命于这场大病,整个穗城的名医,统统被召集到严府为她诊治,两日仍不见起色,大夫都说若第三日还不退烧,恐怕就不好了。

    严知府和严夫人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赶忙派人前去康宁通知余勐,生怕迟椿挺不过,老人家见不到外孙女最后一面。

    后来是原姝,穷尽毕生所学,倾尽全力医治,迟椿方才脱险,转危为安。

    岑故的离开,仿佛连同迟椿的魂魄也一起带走了。她醒来望着天花板发呆,除了刚醒时张口问过岑故的情况,就再没说过其他话。

    原姝煮好汤药送来,见迟椿这般模样,顿时黑脸,恨铁不成钢的激她:“早知道你会是现在这副模样,我就不该救你,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她重重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端着药碗坐到她床边,用汤匙舀起一勺吹吹,放到迟椿嘴边,没好气道:“张嘴喝药,你要死要活我不管,别砸了我‘妙手回春’的牌子!”

    迟椿不说话,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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