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无大差别,只不过比起那是的风风火火,已是多了几分稳重的。而原姝看迟椿恍若隔世,当那张即便施了粉黛也隐隐透露着苍白的脸庞映入她眼帘时,她恍然觉着这不是她曾经认识的迟椿,那个不是人间疾苦,受尽万千宠爱,骄傲肆意的迟大小姐已然不在,现在眼前的,仿佛是一具笑容刻在脸上的行尸走肉。
迟椿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明媚些,笑着拉原姝的手:“原姐姐,你来了。”
原姝忙顺势坐到她身边,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随后发出一声赞叹:“好看,真好看。犹如天仙下凡一般,放眼整个京城无人能出其右。”
听了这一席夸赞,迟椿捂嘴娇笑,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红晕:“原姐姐这些花言巧语该不会是和严晁学的吧,若放在以前,你可不会这般夸我。”
原姝也随之笑起来,见迟椿气色好了几分也跟着心情大好,一时间说话也忘了遮拦:“怎么,我夸你就是花言巧语,岑故夸你就……”
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原姝立马住嘴,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随即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迟椿的神色。
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迟椿自然也知道她们在忌惮什么,假装毫不在意的从桌上拈起一根螺子黛,对镜描眉:“是啊,岑故也总是爱说好听话哄我,也不知你们这些人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看着迟椿装出来的若无其事,原姝的心疼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瞬间把来时哥哥的嘱咐抛诸脑后,双手扳过迟椿的双肩对视:“椿儿,你清醒一点,岑故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愣一下,迟椿随意轻柔的笑笑:“我知道。”
“既然知道,你还要嫁?”原姝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以为迟椿疯了,后来得知迟家中竟没有一人阻止,甚至连哥哥都沉默不语时,她感觉所有人都疯了。
“要嫁。”
迟椿语气坚定,让原姝在来时准备好了一窝子劝说的肺腑之言全部止于腹中。迟小姐是变了,但有一点没变,这股子八头牛都拉不会的倔劲儿,还和以前一样。
“原姐姐,你不用可怜我,”迟椿轻轻抿了抿口脂,朱唇娇艳,“能嫁给岑故,是我这辈子的幸事。”
那日,八抬大轿,红绸铺地,迟家大小姐出嫁的场面盛大非常,好多百姓前来围观,却也只是出于对她甘愿下嫁逝者的好奇,亦或是想看看这排场。
她和岑故的牌位拜完高堂,拜天地,拜完天地又和牌位拜了拜。迟骢巍然端坐,比起欣慰,更多的是不忍,而余婉和迟亭也是强颜欢笑,红了眼眶还非说是喜极而泣,众人心思各异,表面上都是洋洋喜气的道喜。
岑家众人因罪收监,无一人到场,在婚宴接近尾声时,却来了个自称岑府前仆的人,说是替岑松来给迟椿这个儿媳送礼的。
迟椿目光冰冷,连儿子都不认的人,居然还会认她这个儿媳?
那人低声在迟椿耳边传了几句话后,默默退开。
眼见着迟椿的表情从冷漠到错愕,再到震惊和不知是喜是悲的眼泪,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又不知道岑府前仆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迟椿小心翼翼的询问。
仆从回答:“老爷所言,不敢误传。”
迟椿慌忙点头:“好,好,我知道了……”
迟椿说罢,转身就跌跌撞撞的开始往外跑,将迟家人和一众茫然宾客留在厅内,边跑还便吩咐人备马,侍从赶忙从马厩里牵了马过来,迟椿翻身骑上去,抓紧马绳正准备离开时,马绳却先一步被迟奕拉住。
祖父和父母不便,他就随着迟椿先跑了出来,见妹妹神情慌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往别人想的那方面想:“你干什么?这节骨眼上又不想嫁了,想逃婚?你将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