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觉得身为他的女人,有拒绝他的权利。
听出方若辰的不悦,箫氏急忙放软姿态,轻声泣道,“爷,你别气呀,我只是……只是怕夫人不高兴……”
方若辰听罢蹙了浓眉,望定她,“此话怎讲?”
箫氏欲语还休,垂首道,“爷你常到我屋里,夫人总会不高兴的……”
“你怎么知道她会不高兴?”
多年看人脸色的生活,让箫氏可以轻易听出了方若辰的微忿,但想就此停下,已是不能,因为方若辰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怎么知道她会不高兴?”
方若辰面上散漫不拘,骨子里却是一个霸道至极的男人,容不得一点的忤逆。箫氏深知这点,遂不敢不答,只能尽可能小心地措辞,低声道,“前些日子夫人让我把手中的帐本给她过目,我做了好几遍,都被夫人退了回来,所以我才以为她对我……”
箫氏低下了头,不再继续。
“娘子不是会争风吃醋的人,她把你的帐本退回来,便是你还未做好。往后她的话,你照做便是。”方若辰说完,不再多留,径自出了箫氏的房间。
直到方若辰离去多时,箫氏才缓缓地将头抬起。而后,转进里屋将真正的帐本拿了出来。
她斗不过她的。
要走进一个男人的心其实不难,难的是,得到这个男人全然的信任。
可那个女人做到了,干净利落,不着痕迹。
这样的女人,让她拿什么去与她抗衡?
第 5 章
从箫氏屋里出来,方若辰发觉自己依旧有些余怒未消。
他竟然,容不得任何人诋毁她半分。
他当然知道,他这么长时间不在潘婧房里过夜,府里的人自然会有猜疑,娘也因为这事说过他好几回了,可他……
“唉……”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正要回书房,突然听得一阵金属相击的玎玲声。已是夜半,时有时无的丁冬声竟响出些悲凄的味道。
方若辰转身往潘婧房里走,若没听错,声音该是从她屋里传出来的。
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看见潘婧房里的灯还亮着。
没敲门,只轻轻地推门进去。屋里的窗没有关,窗边多了一个铜片做的风铃,正被夜风带着轻舞。虽然不在她房里过夜,但方若辰每日都要到她这里看看。前些日子看见她要了一小堆铜片回房,闲的时候就在铜片上敲敲打打的,原来是想做风铃呀。
此时的潘婧正坐在窗前,望着那风铃发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夜半的冷风一阵一阵,耳边都是风铃断断续续的声响。
而那个女人的神情,却仿佛所有的声音和事物都进不了她的耳入不了她的眼,她只安静地悲哀着,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走上去,将她带起,抬起她的脸,看她被愁绪浸染的双眸渐渐映进自己身影。
“……相公……”她似如梦初醒,微露惊诧。
“不高兴?”他问。
她敛了眸,垂下头去。
“为什么?”他又问。
她只沉默,不发一语。
他本该恼怒于她的沉默,偏却能感觉到她身上那如丝如缕的愁绪在空气中弥散,于是心被那丝丝缕缕的愁绪缠绕,然后变得柔软,甚至连说出的话都变得软和,“府里的人惹你不高兴了?”
她摇首。
“……想家了?”
她似微愣了一下,睫毛轻颤着,竟落下泪来。
“别哭了。”他伸出手,为她揩去泪滴。
她哭了一阵,似终于抵不住了。抓过他放在脸上的手,死死扣住,“他们……都不在了,我一个人……”
仔细想想,她嫁到方家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