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潘婧在他的冷意中居然没有丝毫惧意,只平静地回道,“人无信则不立。请皇上降罪。”
空气骤然沉默。
安适沉着脸看了她片刻,突然笑了,“若辰重诺如命,朝野尽知。你如此守信,倒跟若辰一个性子。”
“自然,我们是夫妻。”方若辰站起来,将潘婧挽进臂弯。
安适对潘婧刻意的试探他都看在眼里,但保护自己的妻子是他的义务。而他,至少要让安适明白这一点。
许多年的兄弟,安适对方若辰的性子摸得通透,自然明白何时适可而止。
转向刘柳,他微笑道,“柳儿姑娘的琵琶弹得极好,朕很喜欢。可惜了朕还有些要事,不能与姑娘再叙。不知下次可否再约姑娘出去?”
刘柳心中的阴霾瞬间便本安适耀眼的笑容驱散了,“好呀好呀!”刘柳的头点得似小鸡啄米,只差没能当场长出尾巴来对着安适欢快地摇。
安适笑笑,转向方若辰,“走吧。”
方若辰恭敬垂首答是,屈身让安适先行。
待安适走出一段,方若辰亦转向潘婧,柔声道,“走吧。”
潘婧点了点头,正要起步,方若辰已将她的手牵过。
迟疑的脚步被他温厚有力的手牵引带动,自觉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相公。”潘婧轻声唤着,轻得只有离她咫尺的方若辰才能听到。
方若辰未答,只稍缓了脚步,将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
潘婧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定了许久许久,终于徐徐抬起。
终于还是弯了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手背上。可以感觉到他手背上脉搏的跳动,还有皮肤下,那温暖的,叫人心安的温度。
安适斜倚在方若辰书房中的橡木椅上。
转了转手中纸扇,他挑眼看了看立在面前的两人,目光定在潘婧身上,“朕要你办的事,办得如何?”
潘婧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呈给安适,“ 刘柳两月来所行所做,事无巨细,都在里面。”
安适接过那本子,修指在本子上轻点,却不看,“说说吧。”
潘婧微垂了垂首,平声汇报,“十月六日刘柳来到府中。十月七日她将府中每个地方都逛了一圈。十月八日至十月十日,她四处打听各种消息,大至本朝历史,当朝政事,小至府中琐事,甚至……我和相公感情如何……”
“说起来,朕也很有兴趣,”安适打断她的话,饶有兴致的样子,“你进镇国公府也有大半年了,和若辰感情如何?”
问题让潘婧顿了一阵,“相公待我,很好。”
“是吗?”安适挑眉看她,拉长了一个音,“朕看你并不爱笑,莫不是心中有事,言不由衷。”
“绝非如此!”潘婧坚决否认,抬眼轻轻地,望了方若辰一眼,“相公待我好,我心中其实……很喜欢,只是……未溢言表……”
没有忽略方若辰唇角那明显扬起的弧,安适一展纸扇,将空气中缓缓升起的缠绵味道挡住,“继续吧。”他说。
潘婧点头,整了整情绪继续道,“十月十二,她换上托人做好的男装,从府中东花园边的矮墙翻出府,走了镇国公府边的长安街和永宁街。十月十三,她逛街回来的时候正好被放学回来的义儿撞到,她把从外面带回的蜜饯送给义儿,嘱他不要声张。”
安适举了举扇子,示意潘婧停下,“朕的好侄儿,后来是怎么做的?”
“义儿来找我,将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对他说,不要将此事告诉别人,日后想要什么,只管让刘柳从外面带。”
安适笑弯了眼,转向方若辰,“若辰,瞧瞧你家娘子是怎么教你儿子的。义儿小小年纪,她就教他抓人把柄,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