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加班,也正好多躲一会,省得见到江淮尴尬。
下班后又过了两小时,终于把工作补完的黎妙泄气地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放空大脑,直到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她抬头,见萧寒穿戴整齐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神色严肃。她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试探地叫了一声“萧总”。
“下班很久了,你怎么还没走?”萧寒表情不自然地问道。
“我剩了一点工作,刚做完,马上就走。”
黎妙的笑容温暖和煦,像是丝毫没有烦恼一般,却正是这样的笑容提醒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萧寒心中不快,闷声应下便率先离去,留下黎妙望着他的背影一脸茫然。
萧寒走后,她也慢吞吞地收拾了东西下班。
走出宏易,专属于七月的热浪迎面扑来,她皱了皱眉,稍一抬头,只见一人正倚在门口的扶手上,似乎在等人,正是江淮。
黎妙眸光深深盯着他看了两秒,低头叹了口气,看来想躲是没那么容易躲开了。
她认命地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地直视他,问:“江律师,找我有事吗?”
江淮侧目,勾了勾嘴角:“怎么,不躲了?”
黎妙呼了口气,抬头看看逐渐昏暗的天空,自嘲地笑了,她语气淡淡的:“躲也躲不掉,不是吗?这些天拼命想躲开你,也还是被你堵到。”
她发现,很多事情一旦被迫面对,时间久了也能形成抗体,比如现在,她的淡定从容全都不是装出来的。
江淮收敛讥讽的笑容,微皱着眉端详她的神色,神情困惑。
他不搭腔,黎妙主动开口:“江律师,既然你不惜浪费时间也要在这里等我,那有话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
江淮意外她的直率,紧抿着唇思忖半晌,才问:“为什么要躲我?”
黎妙似乎不理解他这样问的理由,疑惑地歪了歪头。
“你,明明第一眼就认出我了,为什么……”江淮不自然地偏开目光,困难地说下去,“为什么装不认识?”
“你就想问这个?”黎妙不知为何胸中一股无名火,低低地笑了一声,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江律师,你的问题有点没头没脑的,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
“我……”
黎妙似乎并不需要他回答,继续道:“你不记得吗?是你说你不想再看到我,也是你说如果我们再遇到就当不认识了,你现在又问我为什么躲着你?那我也想知道,江律师,为什么一定要和我过不去?”
江淮不自觉后退半步,讶异地看着她面无表情的模样。
印象中的黎妙总是胆小又怯懦,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声音细软地喊“学长”,只要他回头,她便是一派笑意盎然的样子,如今的咄咄逼人着实令他不适应。
江淮:“我不是和你过不去,我是……”
黎妙皱眉:“是什么?”
江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犹豫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你这几年过得好吗?”
黎妙神色严肃地安静了几秒,忽而云淡风轻地笑了,可她虽是笑着,笑意却未到达眼底,三分怆然七分讽,只是不知讽的是何人。
她轻轻启唇,说:“很好,我过得很好。”
“那你后来……”
“一切都很好,麻烦你记挂了。”黎妙礼貌而生疏地微笑,“还有事吗?”
江淮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仿佛再说一个字都显得多余,神色落寞地摇了摇头。
黎妙颔首,轻声道一句“再见”转身离去。
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毫不迟疑的脚步,如果她回头,一定会被江淮黯然的表情吓到,可她没有回头。
江淮瞳色黯了黯,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