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摇晃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偏头看着她的睡颜,情难自已地在她额头上轻吻,看她眉尖颤了颤又睡熟了。
到后半夜,萧寒如约叫醒黎妙,随后躺在沙发上补眠。
不过萧寒长腿长手,一张两人宽的小沙发,即使是躺开了也还是太挤了点,黎妙不好意思地笑笑,只能请他凑合一下。
他倒是无所谓,盖着她的羽绒服,拉来她的手吻了吻,闭上眼睛。
萧寒是被黎妙恐慌的叫声吵醒的。
还没睁眼,耳边就是黎妙惊慌失措的声音和医疗仪器的警报声,他猛地睁开眼睛,撩开羽绒服坐起来。
“奶奶!奶奶……”黎妙拍了好几次床头的警铃,颤着声音不停地喊,喊声支离破碎。
萧寒快步走过来拉住情绪失控的她,看着医生急匆匆地把神色略显痛苦的老人推进抢救室。
黎妙望着抢救室的门关上,红灯亮起,身体不禁瘫软地向下滑,他从身后抱住她,揽着她坐下来,紧紧把她扣在怀里。
“怎么办?萧寒,怎么办……”
“别慌,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我在呢……”
人在面对生死时总是无能为力,纵使是他也无法回答她应该怎么办,他只能用力抱紧她,告诉她,至少他会陪着她。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眼前一片漆黑,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萧寒腾出一只手去握她垂下的手,却发现她手心一片冰凉,凉得像冰块一样。
萧寒用了几分力,却又想起不久前他握着老人手时的触感,不觉有些恍惚。
人对自己的生命迹象是有所感知的吗?奶奶是因为知道自己情况不佳才跟他说那些话?
他把手指挤进她指间与她十指相扣,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另一只手无声地拍着她的背。
过了许久,黎妙总算抖得轻了些,稍微退开一段距离,哑声说:“我没事。”
萧寒望着她通红的眼睛,没说什么。
黎妙拿出手机通知其他人,电话打完,无力地靠着他发愣。
他不怕她哭闹,就怕她一句话也不说,踟蹰了一会,轻声问:“在想什么?”
“……萧寒。”
“嗯。”
“你说,我是不是真是个扫把星……”
“瞎说。”萧寒揽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偏头望着她低垂的眉眼,“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与你无关,别把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扫把星。”
“你知不知道遇到你,我有多幸运?”
黎妙缓缓地抬起头回望他,目光仿佛被他拉进他深邃的眸中,如果可以,她有时候真的想就这样溺死在他温柔的注视里算了。
她笑了一下,低头靠在他怀里,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皱巴巴的衬衫,眼角瞥见他裤子一侧口袋鼓起的方盒形状。
她想起上次他办公室烟灰缸里满满的烟蒂,不禁害怕起来,她戳了戳那个方盒,小声说:“以后少抽点烟好不好?”
萧寒停顿了一会,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那盒刚拆封没多久的烟,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直接丢了进去,而后回到她身边坐下,手插进上衣口袋里,说:“手伸出来。”
黎妙不明所以地伸出手,只见萧寒把一只墨蓝色的打火机放在她手掌上,笑了笑说:“送你了。”
他知道黎妙缺乏安全感,家庭带来的缺憾不是他一天两天能够弥补的。但至少他希望,她的不安,没有一丝一毫是他带给她的。
他想做她的避风港,能让她每时每刻都感到安心的避风港。
黎妙捧着那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打火机良久,收拢手指,把它握在了手心里,感觉它凉凉的温度一点一点被她的体温捂至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