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顺利地入住黎宅。
大病初愈,黎妙的身体素质不太好,出院四五天之后,嗓子才稍有好转。但还是很容易感冒,坐在窗口吹吹风就又打喷嚏又咳嗽,有时候在萧寒的哄劝下多吃几口饭都会吐,简直要供起来养。
而且她沉默多了,平时除了发呆就是发呆。
黎妙出院后两天,佟香赶回来一次,据说是请假从S市打飞的回来的,一会还要赶回去。
佟香一见到黎妙就说她瘦了,抱着她不松手,只差鼻涕一把泪一把。黎妙便也回手抱着她安抚地笑。
萧寒也是许久没见她笑了。
原本以为会慢慢好起来,可后来他才发觉不是那么简单。
她好像有意无意地在人前装得很正常,一旦以为没有人在看她,眼睛眉毛马上就耷拉下来,整个人都散发着悲观厌世的味道。
刚开始他还没发现,但有一次路过她房间门口,他看到黎妙蜷着腿,静静地坐在床中央,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手心,丝毫没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萧寒说不上为什么,但这一幕就是让他揪心,可能是在他看来,黎妙低垂的眉眼中满是疮痍。
他觉得不能再任由她无休止地发呆了,要给她找点事情做,他立刻想起了房间里那架钢琴,于是那天下午,他提议让她弹一曲。
她歪了歪头,无可无不可地应下来,慢条斯理地来到房间,单手掀去罩布坐下来。
黎妙的钢琴弹得不说多专业,但姿态落在萧寒眼里依然美得不可方物。只是,几天下来,她只弹同一首曲子——《秋日的私语》。
原本是一支轻柔舒缓又浪漫缱绻的曲子,然而游走于黎妙指间的音符却带着难以言状的伤感,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只化作一缕怆然自指缝间悄然流逝。
萧寒忽然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主动提起过钢琴。
—
佟香只跟主编请了一天的假回来看黎妙,所以当天下午还要坐飞机飞回去。对此她并无怨言,说来她一直有些愧疚奶奶离世时没有陪在黎妙身边。
不过来回折腾,到底还是累。
她赶到机场的时候,离出发时间还有好一会,于是她便抱臂靠着候机大厅的椅背补眠。
她睡意朦胧中,忽感身边有些细碎的动静,还没睁眼,就听到一声笑,那漫不经心带着笑意的语气十分熟悉:“喂我说同志啊,你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不经允许就翻人家姑娘的包啊?”
翻包?
佟香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包,同时“唰”地睁开眼睛。
她定睛一看,眼前站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死活看不上的老熟人——易诚。
他双手插兜,无不悠闲地看着那名扒手逃之夭夭的背影感叹道:“哎,怎么跑了?真是的,我还想教育教育他呢。”
佟香揉了揉眼睛,纳闷道:“怎么又是你啊?”
“……我说姐姐,你到底有多不愿意看见我啊?”易诚神色受伤道,“好歹我刚刚帮你赶走一小偷吧,你怎么老对我这么凶?”
佟香承认她确实是条件反射,一看见他就想皱眉头,但不能否认易诚这次的确是好心。而且说起来,易诚也算蛮仗义,这不是他第一次出手相助了。
佟香瘪瘪嘴,说:“行,是我不好,谢谢你了。”
易诚挑眉,不认生地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嘿嘿地笑:“客气客气。不过说来也巧,怎么老能在机场遇见你倒霉?”
“……别提上次行吗。”想起宋志那货佟香就头疼。
易诚:“哈哈哈看不出来你桃花运还挺旺。”
佟香:“纠正一下,是烂桃花。”
佟香一直以为她和易诚这种少爷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