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修补了穿孔,情况已经控制住了。”
顾子阳松了一口气,看起来有些开心,下一秒却听到他又说:“不过,这不是一劳永逸的,不代表病情不会继续恶化。”
顾子阳心又是一紧,连忙道:“那怎么办?”
“接下来住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如何,相关事宜待会会有护士告知。”周敬奕笑了笑,笑容却藏着七分冷,“至于家属,我想至少该起到关心病人饮食作息的作用吧,要是恰恰相反,就不好了。”
顾子阳一愣,抿着唇噤声。
周敬奕却没打算这么容易结束,皮笑肉不笑补刀:“顾先生,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顾子阳不吭声,周敬奕也懒得跟他多废话,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便离开了。
顾子阳在原地直挺挺地站了许久,这才走向黎曼的病房。
床上的人安静地躺在那,双眉微微皱着,脸色分外憔悴。说起来他回家时,她似乎就有些病态,可他居然没当回事。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臂撑在床沿上,深深地注视着她的容颜,内心忍不住责怪她为什么不吃饭,为什么不舒服也不说。可怪来怪去,到最后,他还是怪自己。他总是以为自己很爱她,很关心她,结果实际上,他连这些小事都没有放在心上,原来他的爱那么粗糙又自私。
顾子阳渐渐开始不确定,把她留在身边真的对吗?
如果说当天所有事情平息下来的时间是深夜,倒不如说是清晨更为合适。
折腾了一宿,顾子阳就是再年轻有活力也累得不行,守在床边实在挨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黎曼睁开眼睛时,偏头看到的就是顾子阳乱得像鸟窝一样的头发,她的手还被他紧紧地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