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想你师父了?”贺州行确实是第一次看见顾山川这般软弱的样子。
不过贺玖曦从小到大没少哭给他看,对于怎么哄女孩子,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顾山川始终不愿意抬起头,估计自己这个样子被别人看见了,觉得自己丢人了吧。
“没有,雨声太吵了,我睡不着。”
“少骗我,小猪睡觉怎么可能被区区雨声吵醒。”
这下顾山川忍不了了,抬起头怒气冲冲的看着她,叫道:“你才是猪,猪流氓!”
这下换贺州行笑不出来了,即便是现在下着雨,他也清晰可见她的脸上有两行泪痕,明显是哭了很久了。
他没有办法体会师父的离去对于这个年轻的姑娘究竟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他此刻只觉得心疼,钻心的疼。
如果她这两年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也怨不得她对死如此甘之如饴。
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这里太冷了,我们回去睡觉。”
顾山川这次倒没反抗,乖乖的点了点头。
贺州行感受到肩头不同于雨水的温热,便将她抱的更紧了。
等他回屋将她放好在床上,却见她已经睡着了。浑身上下都是湿的。
他硬撑着叫她喝了些热水,又帮她解了外衣,才终于放她睡下。
害怕她夜里再做噩梦,便坐在床边守了一夜,雨下了一夜。
第32章 风寒
清晨时分,顾山川朦胧中被无休止的头痛唤醒,她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四周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床头桌上安静的坐着一个瓷碗,碗底有些余水。碗边洒下的水渍印在桌上。
看着这一片狼藉的样子,想必是那个不会伺候人的皇子昨晚毛手毛脚留下的“丰功伟绩”。
顾山川揉了揉发懵晕眩的脑袋,无奈地笑了笑。
她转头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许久,便打消还能再见他一面的念头。
起身忍着全身酸软将那让人看着闹心的桌面收了收,复坐回床上。
“我这是怎么了,头怎么这么疼?”她喃喃自语道。
想起昨夜好像淋了雨,自嘲自己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过淋了会雨身子便受不住,难受成这个样子。
她不好意思麻烦贺旬,于是去街上寻了一家医馆。
开医馆的是个年迈的老大爷,须发尽白,如果是武林中人气血旺盛还能多活个一二十载,可这老大夫一普通人,活到这把岁数还能出门开医馆也算是个奇迹了。
老大夫三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努力的扯出嘶哑的声音道:“姑娘今年多大了,怎么自己一人来看病啊?”
“今年十九,昨夜蹬被子受了凉,就来拿点药,省的再让他们担心。”顾山川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着说。
“以后睡觉可不能再蹬被子了,这么大的姑娘了,要好好保护自己才是啊。老头给你抓点治风寒的药,回去记得按时吃,知道吗?”
老大夫说着转身熟练的抓了些草药包起来,干起活来比腿脚利落。
顾山川接过包好的药,等着老大夫说价钱,却迟迟等不到回音。
她疑惑的看着自顾自整理着药柜的老爷爷,提醒道:“老爷爷,您还没收钱呢。”
老大夫笑着抱歉,“瞧我这记性,一共算你十五钱。”
顾山川掏出荷包里的银子数起来,又听老大夫不知是说给她还是自己听的话。
“要是老婆子还在世,肯定又要骂我老不中用了。这几年耳边没有她唠叨,还怪不习惯的。”
“您妻子……”顾山川提了半句,又赶忙闭上了嘴。
老大夫好似很热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