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 注视(预警)

  “都行。”每次龚英随在厨房待得久了,身上的松木香都有些变味,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吃乌鸡冬瓜汤怎么样?最近天气这么冷,驱寒的。”

    陈调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自己又不出门,整天待在家里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天气,更别说觉得冷了。

    但龚英随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像是不等到陈调的回答就不罢休似的。其实这段时间以来龚英随总露出这种没有任何伪装的表情,阴沉的,甚至偶尔会露出扭曲的笑。如果要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应该要追溯到那个叫卫霖的男人来别墅之后,其实那之后的时间里龚英随还勉强的撑着那块面具,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愈发撑不住了,那层温柔的伪装被他撕破露出原本的样貌来。他很焦虑。

    陈调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陈调被他看得不舒服,只能妥协地点点头。

    龚英随这才露出笑来,低下头在陈调的唇上温柔地蹭蹭,转身进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陈调突然想起龚英随写在他那本记事本里的话。

    [当事情变得无法控制时,医生说应该放平心态慢慢来,抑制住自己想要去掌控全局的冲动。

    他果然是个庸医。我凭什么按照他说的做。]

    陈调抱着手臂缩成一团躺在沙发上,龚英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是陈调唯一能清清楚楚知道的。

    他现在一定在谋划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让自己乖乖听话。

    陈调的紧紧地躲在沙发的一侧。龚英随根本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情绪,那天自己情绪崩溃,他竟在龚英随眼里看到了痛苦,不过很快就被他眼里的欣赏盖过了。

    他在欣赏自己的崩溃。

    疯子。

    像龚英随这种人,不会有共情能力,那一瞬间的心痛可能就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了,多余的一点都不可能找出来。

    唯有恐惧。

    恐惧是人与生俱来的情感,据陈调所理解的来看,即便是他们这一类情感淡漠的人,也难逃恐惧。天生的恐惧感不能感受到,那后天的恐惧呢。

    厨房里龚英随的电话铃响了。几分钟后他拿着手机出来往沙发上随便一扔,笑眯眯地看着陈调,“明天开始就不用去上班了。”

    他似乎很高兴,“可以在家好好陪你。”

    刚刚父亲给他来电话,说让他去好好看病之后再回公司。也是,自己这段时间确实是随心所欲得有点过头了。陈调的事上毫无头绪,根本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这让他很不爽,甚至失去了平衡。他控制住自己想对陈调做出疯狂的事,但在彻底找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捷径之前他不能再轻举妄动。

    至于在公司那群没什么用的废物面前他就没什么心情跟他们装样子。

    他需要发泄。

    他随意地转动自己的手腕,北堂的审讯室真是个很好解压的地方,现在他的手都还有些酸痛。

    他重新望向陈调,看不见陈调脸上的不耐的表情似的,凑近他,“还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陈调没说话,他当然记得,明天是他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

    见陈调不回答,龚英随也没有在意,坐到沙发上,把陈调压在那个小角落里。“明天是我们在一起的一周年。”

    “想要什么礼物吗?”

    陈调看向龚英随,男人还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陈调咽了咽口水,“什么都给吗?”

    龚英随一顿,他没想到陈调还真有想要的东西,“当然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咬咬牙,心跳得很快,只要他一开口就会跳出来似的。他要再说一次。

    “我要和你离婚。”

    空气像是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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