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中一个族长摇摇头:“不可能,你忘了吗?过去也曾有中原人试图打劫,可都是关内的强盗,只是跑来抢夺牛羊和财宝,哪有分文不取,光是杀人放火的?”

    另一个族长也接道:“而且看他们的打扮,也不像普通的强盗,其中有个穿黑衣服的——嚯,你是不知道他身手有多好。”

    “蒙獗知道的线索也不多,我前几天已派人去关内打探一番,或许能得出消息。”阿达由着他们胡乱猜测了一会儿,装出苦恼模样,暗自估摸着时辰。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一个浑身血迹的蒙獗族人赶回阿达帐篷,带回两个消息:一是现在歧国的民间都在传太子商狄即将对塞北出兵,闹得沸沸扬扬;二则歧国的九皇子昨日被查出已经失踪多日,现在举国上下都在寻找。

    至于那探子身上的伤,据他说也是遭雁门关守城士兵殴打所致。

    各族族长闻言大骇,眼见那名探子拿出一张沾了血的的画像,众人传阅一番,发现画像上的九皇子与那个夜里出现的孩子竟有七八分相似。

    就在众人惶惑之时,又有个大部的族长颤着手捧了一个沾满血尘的荷包出来,说是过去在火场拾得的,大伙儿围在一处细看,发现那荷包也是中原特有的款式,上面用金黄的丝线绣着龙纹。

    原本嘈杂的帐篷顿时安静下来,倒是阿达先开了口,恶人先告状般先怨起那位族长:“此事事关重大,你老兄可别随便寻个荷包来诬陷歧国,这样的误会我们担当不起。”

    这位族长在各部中脾气本就是出了名的火爆,原先就因草场被烧窝了一肚子火,此时见阿达这老胖墩竟敢质疑自己,更是恼羞成怒,直嚷嚷着这荷包千真万确是从火场捡回的,拼了命地想说服众人,仿佛已经笃定歧国便是罪魁祸首。

    旁人听了这话,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心中也隐隐将这些事与歧国联系起来。独一人拧着眉头,质疑道:“目前还不知道歧国是否出兵,单凭这些妄下推论,未免言之尚早。更何况若那些人真是歧国士兵,又何必穿着中原服饰,生怕我们看不出来他们是哪国人呢?商狄令那些士兵换成塞北服饰,引得我们内部猜忌岂不是更好,所以我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挑拨塞北与歧国之间的关系?”

    果然一切都如殿下所料,阿达暗暗想着,如背书那般,略显僵硬地将喻稚青教他的话说了出来:“此话有理。只是......”

    “只是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阿达身上。

    “只是歧国太子素来深谋远虑,塞北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若他就是为了引我们如此思索,才故意为之,借机洗清歧国嫌疑,此般诡计反而更加符合那位太子殿下的个性......两国开战始终是大事,任何细处都不可轻易放过,毕竟那可是歧国啊。”

    阿达说完,眨了眨他那两颗红提般的大眼,仿佛忧虑得能挤出泪来。

    众人一时也是哑口无言,没错,阿达口中的可能的确存在,尽管不是很能站得住脚,但只有那么一丝可能性,歧国的威胁就足以令众人心中怀疑的幼种生根发芽——由近看,商狄去年秋狝时无故下令杀害蒙獗侍女乃是事实;从远了看,从来做小伏低的歧国突然发动战争,几乎在一夜间便让皇朝倾灭。

    旧事历历在目,谁知道阴晴不定的商狄会不会再度闷声不吭地发动奇袭,将矛头直指塞北?

    性命攸关,民族存亡,没有人敢忽略这一丝可能。

    更何况画像上的九皇子与他们夜里所见的那个孩子异常相似,就算当真有人存心挑拨,那么突然现身塞北的歧国皇子又该如何解释?皇子从来都是养在深宫,难道有人还有这样的能耐,能把皇子偷盗出来做他们的棋子?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是真的有人挑拨,那也是那人与歧国的恩怨,凭什么要他们塞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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