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葵的床位就在门口,可她方圆一米之内笼罩着暗黑的低气压,夏园不敢靠近,于是先捧着塑料碗来到舍长床位。
舍长正馋着,连鱼丸带汤送进嘴里。
“我去,这也太酸了,你加多少醋啊?”
夏园确实手抖加了太多醋,可她偏偏嘴硬:“哪有,我就加了一点点。”
舍长:“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明明就酸的很,我牙差点酸倒了。”
听她俩好一阵“酸啊”“醋啊”的争论,一直趴桌上装死的苏葵突然站了起来。
她动作幅度很大,只听椅子腿“哗啦”一声,宿舍顿时安静了。
“我尝尝。”
说着,苏葵走到夏园跟前,拿起汤勺舀了个鱼丸,吃完后又面无表情地灌了几口汤。
“一点也不酸。”
苏公主一锤定音。
夏园感激地抱了抱她,舍长皱起眉头,不信邪地又尝了一口。
嘶......
这两人是组团山西旅游回来吗?醋喝习惯了?
苏葵回到座位,不动声色地拧开保温瓶吞一大口白开水。
宿舍里吵,方禾没法专心背单词,苏葵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
她忽然走到苏葵床位旁边,对她说:
“书给我。”
苏葵:“什么?”
方禾:“这么快就忘了?刚才回宿舍路上,你说有一本书快到期了,要我明天去图书馆的时候顺便帮你续借。”
“噢,记得记得。”
苏葵颇有些窘迫,拿起桌上的《玩儿》递给方禾。
熄灯铃响了,苏葵抱起地上的脸盆牙杯和热水壶,走到阳台洗漱。
拧开水龙头盛了半盆凉水,苏葵拿起热水壶,很快又放下。
她不需要热水。
需要清醒。
冬天的凉水冰冷彻骨,苏葵弯腰将脸埋进脸盆,皮肤刺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