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知道的最多的也就是甄春花,当初买猪崽的时候留心多问了几句,但人家也没有必要什么都说。
甄二光顾着给猪起名去了,她又忙着粥铺的事情,一来二去,劁猪这事儿还真被耽搁了。
如果不是遇见李师傅,怕是等到山上那几头猪进入发·情期她才会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忘记做绝育了。
恰巧甄春花最近琢磨着抽空要回寨里一趟,索性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下午,请了李师傅随着一同上山。
原先想直接关门把剩下的粥打包带回寨里,今日是开发的新品,正好没卖完,想让弟兄们也尝尝鲜,奈何打包技术不过关,只好作罢,喊了崔不翠和沈秋和照看店面。
狗毛则是主动请缨要回山上,他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心痒痒。
甄春花一行人回到山上时,天已经黑透了,她安排人收拾了间干净屋子让李师傅先行住下,又找了套干净衣裳送过去给他换洗。
狗毛进了内院就直奔狗蛋住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拉着狗蛋絮絮叨叨大半夜,差点没被打出去。
甄春花没来得及休息,将甄二和莫师爷请到书房,开始对账,这是她此次回寨里的主要缘由。
养猪周期长,不像小本生意,投入少,回流快,第一批猪崽尚未出栏,寨里的主要收入还是靠卖卖草药,平时种种菜自给自足。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粥铺再怎么挣钱,也补不住一百多口人的空缺。
更何况,孩子们在山上耗着也不行,要想不耽搁他们的前程,肯定是要送去学堂里,单靠莫师爷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肯定是不够的。
基本温饱解决了,更高层次的需求便如雨后春笋般冒尖而出,样样都得花银子。
甄春花想到这些就头疼,甄二又说了个让她更头疼不止的消息。
“前几天,寨里走了些弟兄,约莫十三四人,我也没拦,任由他们去了。”
莫师爷听着嘴角抽了抽,二当家都差点把刀架人家脖子上了,这还叫没拦?不是他抱着胳膊不撒手,那些“叛徒”当场就血撒清风寨。
甄春花没太大反应,之前懒惰散漫惯了,如今突然要披星戴月,辛勤劳作,结果都是混个温饱,生活水平没有明显提高,总有人心有不甘,走是常事,不走才不正常。
“走就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人手还够吗?”
甄二说:“够,比之前清闲些,我和莫师爷商量着过几日下山买些鸡鸭回来养。”
甄春花点点头,说:“那就行,这次上山带来的李师傅你们好生招待,他是劁猪匠,在养猪上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厉害,等过段时日,若是看着人安生可靠,便将养猪全权交给他,二叔你照看庄稼菜园子。”
甄二纳闷道:“庄稼活不是冯安在管吗?我顶了他的位置,冯安做些什么?”
甄春花说:“冯安要下山去,莫师爷你有空闲也搭把手,再过两个月是猪崽的第一批出栏,我给寨里留点银子,你们去集市时再买两只猪崽回来,不用太多,配种的事请教李师傅就好。”
春花粥铺开了半月有余,生意虽好,却一直没有更上一层楼,达不到火爆的效果,甄春花偶然听到过人议论,说是粥品不能外带很是可惜,错失了好大的市场。
比如,村子里的人逢集进城,喝完之后本想带两份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但是苦于无法打包,隐形消费人群就这样流失了。
她此次回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开发打包工具,这项重任,非冯安莫属。
所以,寨里的事务交接,都是为了把冯安解放出来。
李师傅果然是与猪打了一辈子交道,依旧是宝刀未老,看着一副风中残烛的虚弱模样,劁起猪干脆利落,拎起猪的两条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