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遮天,把权力揽的一干二净,张县丞乐得清闲,整天往吴记茶庄跑。
最近,由于钱县令留下的烂摊子太多,他忙的焦头烂额,实在抽不开身,消息闭塞不说,也有段时日没去茶庄了。
得知吴掌柜的来意,张县丞一边为他感到万分高兴,一边又觉得非常惋惜。
“吴掌柜,你这一走,我便少了个好去处啊!”
吴掌柜爽朗一笑,打趣道:“张县丞现在怕是没时间品茶了!”
提起这茬,张县丞明显敛了笑意,一副快要骂娘的表情,无语道:“快别说了,前些日子我正在城东河边钓着鱼 ,师爷着急忙慌的找到我,说钱县令急火攻心,加上寒气入体,卧床不起了,哭着喊着让我回来主持大局……”
他闲散了多年,基本业务都不熟悉,只能加班加点摸索,先保证衙门的正常运行。
更何况他差不多到了休致的年纪,代管只是权宜之计。
吴掌柜知道他心思全然不在官场上,心气早被坎坷的仕途磨没了。
于是叹了口气,安慰道:“等新县令上任便好了,大把的时间出去走走看看,但是路过京城记得找我叙旧。”
“科举刚结束不久,一层层批耽误不少时间,新县令的任职书最早也要等到二三月了。”
张县丞飞速地算了下时间,更悲伤了。
甄春花眼观鼻鼻观心,安静的坐在一旁听他们寒暄。
心里风起云涌,前段日子刚听说钱家小少爷撒手人寰,接着钱县令就病重了,估计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受打击太重,一时缓不过来,心力衰竭。
果然人还是要多行善积德,坏事做多了,迟早遭报应。
就是不知道年后新来的县令会是什么作风,希望能是个好官,办点实事。
《美人如玉》文中提到过,善阳县位居南方交通要塞,能利用好绝佳的地理位置,必定大有可为,这些年却因为钱县令的昏庸无能迟迟得不到发展。
再悲痛也要接受现实,尤其是手头积压如山的文书还等着批。
“到前院税课司交完契税,找师爷登记就可以了。”张县丞起身把签好审批意见的合同递给吴掌柜,顺手拍拍他的肩膀,“路途遥远,切记珍重。”
一想到此行别后,怕是很难再有重逢之日,吴掌柜忍不住眼眶泛红,哽咽应道:“是,张县丞也请多珍重。”
常言道,朝中有人好办事。
有了吴掌柜和张县丞的交情做支撑,备案办的格外顺利,不出半日,买卖手续已齐备。
吴掌柜紧赶慢赶,终于在冬月结束前出发了,走之前还差人把宅院重新打扫了一遍。
甄春花开始着手准备移居事项,城内只有她、崔不翠、狗毛、冯安和孙巧香母子,全搬进来都填不满这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
再者说,她打算等到酒楼开张以后,直接把粥铺的主营业务挪进来,铺面留给孙巧香打理,卖卖糕点。
然而粥铺和木匠铺离这边都有些距离,做生意忙了一天,来回奔波总归是不便的,这样一来,城里现成住进来的人就更少了。
甄春花随便挑了个日子,在粥铺前竖了块“家中有事,歇业两日”的牌子,领着人回了趟清风寨。
严冬腊月,山路格外不好走。
寨里能自给自足,入冬以后几乎很少下山,这样一算 ,是有些时日没见了。
狗毛冲在最前面,把其他人都甩在身后,回了寨直奔狗蛋房间,咋咋呼呼的。
“狗蛋!狗蛋!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发出的动静震天响地,回声飘荡在静谧的山林里。
没一会儿,清风寨全体弟兄就都知道大当家回来了。
甄二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