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纸笔的习惯,于是想了下掏出纸笔写下如此几段话——
我是XX省XX市人,希望能够找到老乡。
然后又想了想,最终下定决心将才知道的宿舍楼的电话号码和联系人陈诺这些字写了上去。交给小国:“那就万事拜托了!”
然而传出去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那个电话号码对不对啊?她一向对数字的敏感程度相当低的。但是不管了,既然传出去就传出去吧。
于是这陈诺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主动的做的一件事情,总算是做成了。
其实陈诺并不是一个不活泼的女孩子。她只是太被动,也不是不想主动,只是她的人生好似总也主动不起来。
陈诺十八岁以前的人生,像是一部写好的剧本,她的母亲充当了这个剧本除了演员以外的所有角色。从跳过了了幼稚园直接上一年级到转学,初中,到最好的高中,然后直到上了大学。虽然高考的结果差强人意,却使她离开了她一直担任演员的那个舞台,使得母亲再也鞭长莫及。
然而这个时候偏偏开始觉得寂寞起来。原来她真的是典型的中国人——具备真正意义上的奴性。而且就陈诺那性子,神经大条没有毅力没有恒心,生活上更是一塌糊涂,看着整天乐呵呵的其实整一个傻大姐。十八年来她早就做惯了母亲手底下的乖乖牌,如今摆脱了母亲她才真真感觉到自己真的是一无是处。
找老乡的插曲就这样没有结果的过去了,她也不知道那个字条到底最后去了哪里,她只知道最终这个学校里也没有任何人给她们宿舍里去过电话。于是神经大条的陈诺就这样很自然的把这段小插曲忘的一干二净,开始了她带着小小失落与幸福的大学生活。
直到有一天。
开学才一个星期不到,宿舍里的六个姐妹已经被预定出去了三个。这是何等的速率?
陈诺有点小小的郁闷,因为她可爱又体贴,而且又特别像她妈那么爱管着她的宿舍大姐居然也在这么快的时间内被打动了芳心。
大姐莫凡情,那是何等温婉淑女高雅贤妻良母到骨子里的一个女子?虽然对她有点啰嗦,总是在起早操的时候拧她的小屁股来叫她起床,总是能记住她的糗事事无巨细,总是联合其他几个姐妹一起搞人身攻击……但是大姐每次帮陈诺收拾东西,每次上课老师提问给传纸条帮忙占位置帮忙打水打饭也都有大姐一份,尤其是肯在她做恶梦的时候陪她睡觉……可就这么简简单单被个小罗罗摞去了芳心,她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于是死皮赖脸的非要宰那不知究竟如何的姓刘的混小子!
但晚饭之前的日子却显得有些难熬,吃饭的时间还早,刚开学更是一点书也不想看。更何况高考之后到现在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过除小说书之外的书。于是把头埋到被子里,尽管连日的阴雨使得被子有些潮湿的霉味,但她也不管,就这样准备睡去。
然而正当陈诺快要睡着却偏偏没有睡着,脑袋里一片空灵的时候,电话铃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陈诺不想去接,真的不想去接。但那电话铃仿佛有了自己生命似的穷追不舍,一个劲的响个不停。偏那电话又是放在她的桌子上。
“喂?”陈诺没睡好的时候性子总是有些暴躁,此刻她恨不得把电话线那边那人给揪出来狠狠的拎他或者她一顿。
“请问你们宿舍的陈诺同学在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如同大提琴的低音般男子的声音,她却想不起是谁,但听到“陈诺”两个字,她是神经一下子就清明起来。
“我就是。您哪位?有什么事吗?”陈诺一紧张连“您”都出来了。
“你就是陈诺?我是段臣若,如果方便的话请你半个小时来学生会一趟,现在我比较忙,没时间和你说太多,我们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