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缓过劲来,大半杯热枸杞下去,才好了点儿。
隔壁桌的女同事又在看许景川的照片。我真想告诉她许景川这人本性恶劣,不说他喜欢乱发脾气,光是我被他操得哭着求饶,他丝毫不怜悯我不说,反而更加兴奋地把我撵着满屋子爬,逼我叫他老公、主人,甚至是些我现在根本说不出口的话……想到这儿,我又老脸一红。
可是当那女同事用期待的眼神问我喜欢许景川哪点时,我又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她我喜欢他的性格。毕竟说喜欢脸挺肤浅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在公司出柜。
其实许景川小时候性格还是很好的,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尾巴,一天到晚跟在我后面。我们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就睡我上铺,有时候怕黑睡不着就会从床沿探出半个脑袋,可怜兮兮地喊我“哥哥”。只要我一拍床,他就麻溜地从上面晃悠着两条瘦瘦的小腿爬下来,生怕我反悔似的一溜钻进被窝里头牢牢抱住我。
稍微长大些,读高中我们和另一个兄弟一道搬出去住。都十五六岁的人了,这家伙还是怕黑。我给他从小卖部淘了把蜡烛,五块钱十根,十块钱一把,小姑娘喜欢用的那种香喷喷的,睡前给他点上,想着这样他总不会怕黑了吧。后来黑是不怕了,他又开始怕打雷,不打雷的时候就做噩梦,硬是要跟我睡。没办法,我只好把兄弟赶到那屋去,又和许景川滚着睡一块儿。那些蜡烛也都被我塞柜子里吃灰了。
再后来我们滚着滚着不仅仅是一起睡了,他还睡我。高中生的鸡巴的确是钻石做的,坚硬且永垂不朽,每天从睁眼到躺下都在变着法子把我往床上骗。偏偏我就是吃他那套,只要眨巴着那对漂亮的杏眼多看我几下,我就躺平下来随便他安排了。
再后来……再后来我们就分开了。
我应该是表现得很硬气,所以离别前许景川冷着脸跟我说让我别后悔。
但他不知道,在他走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