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会想睡。”刘一漠闷声说。
“当时偷偷不睡觉跑去和彭阳那个小逼崽子约会的是谁啊,还为了他能不能上学的事哭鼻子了,那不是整晚整晚睡不着么。”
“没有哭鼻子!”
“是是是,眼睛湿漉漉的看纯爱小说不算哭鼻子。”
刘一漠不接话了。
他有点埋怨安德烈。
大多数时候的刘一漠就像浮萍,像蒲公英,像水母,像某种人畜无害的蘑菇孢子——他随波逐流,风一吹就跟着走,走到哪里都没关系,而他自己也从来没想过要去哪。
成为血族是被迫的,跟彭阳确定关系是因为开了血族这个金手指,收了哥哥当性奴是为了救人,而现在刘一漠窝在帅到炸裂的安德烈怀里,也只不过因为他走运,当上了安德烈的儿子。
既然刘一漠都没有做过选择,那他就更不知道要如何去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安德烈轻声说,然后又把他那个像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拿了出来,在上面轻点几下,放在刘一漠面前。
那是连接着血界网络的Xpad,上面正打开着名为“腐蚀房产”的app,首页上既有能看到一望无际海岸线的玻璃城堡,也有建造在内陆、环湖而立的人畜牧场,更下面有一些人类设计师制作的奢华豪宅,专门提供给那些喜欢扮演成人类去游戏人生的年轻血族们。
这些是安德烈所有资产的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是完全闲置下来的资产,甚至王族们懒得开工资去招聘来管理这些资产的家伙。
原本这些地产是提供给那些开始建立自己势力的王族新生儿们,但血族的繁衍速率实在低得惊人,尽管安德烈已经沉睡这么多年,醒来之后却一个新生儿都没有。近现代的血族们似乎更热衷于用安德烈提供的技术去创造眷族,跨越种族的亲情也多有出现,但亲生……用许多血族的话来说,那就是“太麻烦”了。
所以,于公于私,刘一漠都有资格享有其中的大部分,直到下一位新生儿的到来。
“如果你真觉得自己没有做好选择和负责的准备,那你就该把自己当成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就要从无忧无虑的享乐开始学起。”
安德烈认真地说。
刘一漠正欲反驳,安德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我也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安德烈:“如果你害怕自己看到太多顶级的好东西而把以前的人生抛弃掉,那反而想错了——你没法逃过这些东西,你体内的血就是世界上最致命的魔力源,来猎杀你的极端猎魔人将会是最顶级的,你的亲人则是最高贵的血族,你的血仆们也会因为与你链接而变得比所有血仆都强大,你注定要成为天之骄子,你逃不掉的。”
“就像你虽然想把情感留给那两个人类血仆,但你还是遇到了我一样,你就是会吸引我,然后我会跟你告白、给你口交、当你的狗,有我这样的一个魔神老爹当性奴,你要怎么去再享受普通人类的身体?”
刘一漠的身体像电流经过一样颤抖了一下,他不愿意面对的现实被血淋淋地撕开,许多他害怕的问题被抛了出来。
但他似乎就是很擅长面对突发情况:遇到敌对血族时敢用阳光与对方同归于尽,遇到质问时他也能在应激中立刻得出答案。
“我会成长的,”刘一漠撇着嘴说,这次不像是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了,他骨子里的倔又涌了上来,像是青草被割开时血淋淋的草腥味,带着一种生命力。
“我做过一个实验。”
“哦?”
“通过与老爹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我确定我不会失去对彭阳他们的喜爱和兴趣。”刘一漠斩钉截铁,那种护着自己内人的感觉让安德烈有些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