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乐理的小孩儿一样紧张。
他的声音带着些烟草味的沙哑,发音不太清晰,说话像喝了点酒般在打诨。
“所以暂时将你眼睛闭了起来……”
第一句没唱完,旁边桌子上有个女孩子眼圈红了。
也许是因为唱的时候他实在太想刘一漠了,以至于感觉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夏天,那是第一次、也是以为的最后一次告白。
明明是成年人的声音,却带着些孩童般的颤抖,显得他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莽撞。
他二十三岁,他十八岁,他十五岁。
孟飞舟不知道自己多少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有什么意义。
他曾怀疑过自己来人世间走一遭是凑数的,后来怀疑是来遭罪的,再后来他忘记了。
“是否我一个人走,
想听见你的挽留——”
孟飞舟对世界提过很多问题,大多数关于自己的人生与未来,后来大部分关于刘一漠。
不是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也不是所有的问题都要被解决。
即使是今夜,孟飞舟也没有答案。
他唱着自己十八岁时给刘一漠准备的歌,唱给不是刘一漠的人听,这就是他的又一份工作。
就连孟飞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喜爱和一腔热血将要去往何处。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回应。
孟飞舟刚开始时声音是收敛的,像是位撑着伞的绅士在参加葬礼,不愿多哭一分。
唱到后面他唱岔了词,声音倒是大声了,他不再看地面、不再打节拍,只觉得满场都漂浮着蓝色的光球,像是星星又像是灯光,恍然间让他想起刘一漠来。
不知不觉间有些人给他打起拍子,孟飞舟没发现。
他只发现,自己回答不了年少时对人生提出来的那些疑问了。
孟飞舟将麦克风拉近,将嘴唇贴了上去。
“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应该、就是、现在——”
他想:【要是把这首歌练好,就去跟一漠告白吧。】
……………………
深夜。
孟飞舟回家了。
他浑身烟味酒味,甚至还拖着包吉他,孟飞舟自己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唱一晚上就多了把吉他,很显然把这个物件带回家不是很符合打工的规则。
陪刘一漠熬夜的彭阳已经困睡着了,但是客厅的灯还开着,刘一漠抱着本粉色封面的书看得起劲。
听到开门的声音,刘一漠立马光着脚跑过去接。
噔噔噔噔噔。
刘一漠的小脚丫在地板上一路踩出响声,他给孟飞舟打开了玄关的灯,颇为意外地迎接了一个与平时不太一样的哥哥。
毕竟在刘一漠的印象里,虽然孟飞舟抽烟,但是不会喝酒。
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孟飞舟抱了起来。
“穿鞋,小祖宗。”孟飞舟说,“你不冷么?”
孟飞舟把刘一漠放下去,两只手捂着弟弟的脚掌。
血族的舒适温度是36~42摄氏度,地板的温度则大概连20都不到,对无法保持体温的血族来说是冰冷的。
“有一点点。”刘一漠用手指比了一下,好奇地去摸孟飞舟的吉他,“哥哥去琴行了?”
买吉他了?
【哥哥弹吉他的时候很帅。】
刘一漠回忆得眼睛发亮。
“去酒吧了。打工。”孟飞舟说。
“啊?”
“累了,明天说。”
“好~”
刘一漠驱动着一些从罗尔夫哪儿新学会的技巧,他将孟飞舟身上一些烟尘与不好的东西驱散,然后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