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危扎很着急,“你男朋友怎么不听话?”
边黎说,“他要听话,他就不是我男朋友。”
危扎说,“那你就让他去死?”
我躲在车厢里,“边黎,你个狗逼,你想送我回去对不对,你想一个人回A市对不对,你又想丢下我是不是,你个王八蛋。”
缺氧令我头痛欲裂,我失去往日的冷静,难以自持,巨大的疼痛顺着脑子一直闯入心脏。
我好难受,我好痛苦。
危扎以为我们是即将分手的情侣,有些尴尬地走远几步。
“季桐,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不谈,要么让我死在冈仁波齐,最好危扎一把火烧了,就洒在这里,要么跟你一起回A市。”我吼了几句又赶紧续上氧气,后来想起来觉得自己好怂。
既然不怕死,吸什么氧气。
边黎双手撑在车门上,眼睛很深很深。
“乖,出来。”
我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危扎好像在说,“要不就算了?他长那么好看,分了怪可惜。”
“你闭嘴。”边黎凶危扎。
最后我们三人在附近的站点扎营。
吃过药我的高反好了一些。
晚上,我爬进边黎的睡袋,他不理我,我搂住他,高原很冷很安静,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对不起。”我轻轻地说。
边黎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像星星一样明亮,又像黎明前的天边一样黑暗。
“季桐,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是有的谈,柴欣荣不一样,他会用一切方法让我们两个不好过。”
政府的人在找我们。
柴欣荣也就是柴警官也在找我们。
“如果柴欣荣先找上来,季桐,我不会保你,我跟他之间有场硬战。”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摸着他的眉毛,“如果不跟你吃这些苦,以后怎么跟你一起甜?边黎,我没你想的那么差,我知道他很恐怖,我经历过,他审讯过我三次,两次刑讯,我坚持下来了,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那晚,黎明的天空好像下雨了。
边黎紧紧抱着我。
6656米冈仁波齐的天空,我好像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