哂,她跟林有得认识多年,这也是他的保留节目了。这人大节还过得去,只在小处上非要讨些便宜,否则就像自己吃了大亏一样。
林总,年关难过年年过,都不容易,再者,钟秦朝刘丽珍的方向一抬下巴,您这还有个大项目,哪像囊中羞涩的样子。
林有得讪讪一笑,刘总的那笔还得下半年,咱们是老朋友了,您还信不过我吗?年前尾款先给您四成,到三月份,一定全部结清。说着,又给钟秦倒上一杯酒。
她跟林有得之间,好像是林有得有求于她,但现在欠债的才是爷。钟秦知道,等下面去清账的时候,形势必然调转,每年年前财务的人都要跑断腿,钟秦尽量想让他们负担小一些。
她估计了一下,笑道:我当然信得过林总。不过您也知道,钟氏无论对供对客,货款都是当面结清,惠氏是大客户,又有您的信誉在,才能赊账。可现在钱收不上来,明年还怎么干?我跟您不说虚话,年前六成,剩下的五一前结清,咱们是老朋友了,也相互体谅一下。
林有得做了个苦脸,钟秦不喜欢绕圈子,他知道这便是她的底线了,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遍,给自己倒满酒,向钟秦举杯:钟董真是女中豪杰。
钟秦右手执杯,左手托着杯底,跟他碰了一下。
事情议定,林有得便大方起来,今天是周五下周一,我叫财务去给您把年前的账结了。
这次换钟秦敬他。
事三两句便谈完了,钟秦已经吃了半饱,便想告辞,身边的张程却又跟她说起话来。张程性格幽默,为人老道,钟秦对他很有好感,两人便聊起来,无非是政策形势财经新闻一通闲扯。
钟秦正吃着果盘,忽然听见齐楚的声音。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嗓音低沉。酒桌上人言繁杂,她也不知自己为何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张程丝毫未觉,兀自滔滔不绝调侃着股市,钟秦转头看过去,齐楚脸上神色未变,底下一双长腿却向她这边偏了一偏,甩开了桌下的一只手。
钟秦又看向他左边,坐了一个导演,四十岁上下,衣冠楚楚。林有得介绍过,也不记得是姓李还是姓王,她咳了一下,没想到娱乐圈多同志的说法竟是真的。
齐楚避了一下,那人却还不罢休,又要去握他的手,齐楚皱着眉躲开了。这次,钟秦在他脸上看到了清清楚楚的厌恶。
钟秦叹了口气,小声跟张程说了句话。
张程看看她,又看看齐楚,脸上表情岂止是诧异,钟姐,你他比钟秦小五岁,两人有时便姐弟相称。
钟秦一笑,想什么呢!是公司代言的事。
张程点点头,哦。并不很信服的样子。钟秦想,这回她可能要说不清了。
齐楚很快跟张程换了位置,坐到了钟秦旁边。
对于这个变动,众人仿若未觉,欢声笑语依旧,私下里却都暗自向钟秦这边看。只见她跟那小鲜肉不过说了几句话,两人座位之间还隔了半掌宽。没过多久,钟秦便向林有得告辞,独自走了。
她一走,席间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三个大美人坐到了众人之间,莺声燕语,好不和乐融融。
钟秦人走了,座上炉中的炭还没熄,锅里的汤仍在扑扑地响着,齐楚盯着那锅沸汤,心中不知为何一阵烦躁。
方才这种情况,齐楚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他能有现在的地位,多半是靠一副好容貌,但圈里肯豁得出去的美人多了,利益关系面前更多是你情我愿,少有强迫一说。这个王导在圈里也算有名,很早以前便向他示过好,无奈齐楚能捏着鼻子侍奉刘丽珍,男人却实在接受不了。这人一向倒也规矩,今天恐怕是喝多了,借酒纵欲。齐楚拿了只果叉攥在手中,正打算给他醒醒酒,坐在他左边的张总却突然要跟他换座,钟董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