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专业的学生,阮晋的这两句话话,引起了不小的议论声。只不过碍于场合,很快就安静下来。
温乐这会儿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怕别人发现似地,不敢坐得太直。他觉得,他担不起阮晋的这番赞誉,也不觉得自己对阮晋有多重要。
倒是阮晋之于他,才是不可或缺。
音乐会的时间不长,温乐这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听一整场音乐会。以前温正和俞菲去听交响乐的时候也会叫他,但他真的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也听不懂。
今天还是不懂,齐妙妙可比他强多了,跟他说阮晋的作品里有光明和希望,结束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地跟他说阮晋怎么怎么厉害。
俩人的对话是被坐在第一排的一个中年男人打断的,他问温乐:“刚才听你跟你朋友一直在讨论阮晋,你是阮晋的弟弟?”
温乐点头:“您是?”
男人笑了笑,回道:“我是小晋配器课程的老师,没想到小晋还有个弟弟。我正愁找不着他家人呢,正好今天你来了,我想跟你说说关于小晋出国深造的事儿。”
温乐神情微滞,出国深造?阮晋没跟他提过。
他看了齐妙妙一眼,示意她跟孙强先出去。
然后才说道:“老师您说。”
老师看了一眼正在台上跟其他学生合影的阮晋,然后接着说道:“看你的反应,你哥应该没告诉你。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跟他沟通,这绝对是难得的机会。说实话,他做流行乐,完全在我意料之外。我记得他刚入学的时候,不是这样想的。而且以他的能力,做乐团创作,将来的发展前景是很好的,甚至极大可能成为名家。学校对他的期望很高,考虑到他家里的情况,学费也是全免的。你回去劝劝他,做流行乐收入确实可观,但跟他的梦想背道而驰了。”
“老师我知道了,我回去一定好好劝他,您放心吧。”温乐回道。
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所以从音乐学院回去的路上,他就跟阮晋提了这件事。
“晋哥,你学校派你出国深造,你为什么不去?这是多少人抢破头都想去的。”他问。
阮晋有些意外,反问他:“陈教授跟你说的?他怎么会认识你?”
温乐回道:“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为什么不去?因为钱?我可以先从我爸妈那儿拿,算借他们的,将来我们一起还……”
“不只是这个。”阮晋打断他,“学校的意思,是等我深造回来,留校。我已经跟唱片公司签约了,不可能留校。”
“深造这种事儿不可能是最近才告诉你的吧?你跟唱片公司才签约多久?我不信那时候你老师没告诉你。还有,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温乐说着说着忽然觉得有点儿来气,他接着问阮晋,“晋哥,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你觉得你的事,都没有必要跟我说?”
“乐乐,这是两码事。”阮晋说,“以前我心高气傲,想成为艺术家。但后来发现,梦想在现实面前,真的不堪一击。”
“晋哥,我知道之前你的生活很艰难。但是现在你有我了,你可以去追逐你的梦想了。你可以跟唱片公司解约,这也就是赔钱的事儿。”温乐说。
阮晋回道:“乐乐,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温乐看着他,脸色也冷了下来:“所以晋哥,我的意见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我在你面前说话,一点儿分量都没有?”
阮晋微微皱眉,在前边找了位置把车靠边停下,然后看向温乐:“乐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多复杂?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温乐压着心里的火,面前的人如果不是阮晋,他早就翻脸了。
“我没办法跟你解释。”阮晋说,“总之我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