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这还是他多次逼问林大正才得出的结果,那厮只说世上的女子大多喜爱新奇的物件,也不知他是不是失心疯了,竟去向一个阉人取经。
只见预想中的喜悦并没有在许莲脸上浮现而出,她只是低眉敛目,悲怆又无奈地说了一句:“莲儿想要自由。”
许湛回以一阵沉默。
许莲自嘲一笑,“我知道不可能。”
是夜,大雨滂沱,许莲坐在窗旁听了一夜的雨声淅沥。
春杏瞧着外间的风越吹越大,便点灯为许莲披上了一件单衣,并语气诚恳地劝解道:“公主,明日还要去镇国公府上赏花呢,若是再不睡,明日该气色不好了。”
许莲仍望着窗外静静出声,春杏只轻叹一声,不敢再多言。
“他们都说我是狐媚子,妲己妖妃在世,我再气色不好,整个京城里也没有比我更美的女子。”良久后,许莲才幽幽出声道。
若她不是个倾国倾城的狐媚妲己,那便是那一代英主痴迷亡国公主,耽于女色,不辨是非,这样大的罪名,谁敢给那皇帝安上?
春杏早习惯了许莲句句诛心的讽刺之语,她只觉得长公主十分可怜,哪怕她过着权势滔天,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也从不曾发自内心展颜笑过。
公主这一辈子,当真过的可怜。
平日里那些贵女贵妇,虽是面上对公主恭敬有加,可哪个人不是转了身便将公主当成谈资,肆意贬低嘲弄?
有那位贵女敢与公主攀谈几句,第二日京城便会传遍那贵女的流言蜚语。
与狐媚妖姬为伍之人,会是什么好货色?
公主的世界,除了虚度光阴以外,便是长长久久的寂寥。
剥下那层华服,公主便是一个被世俗遗弃,被世人孤立的可怜之人。
只盼着能出现一个人,能在公主压抑昏暗的一生中点燃一道光。
第8章 初遇挚友张和静 镇国公家……
镇国公家的花宴以流水曲觞席面最为闻名,京城众人都以获邀此宴为幸,如此“热闹”的盛宴,自然是少不了长公主的身影。
天刚蒙蒙亮时,春杏就将还未入眠多久的许莲喊了起来。
只间许莲如傀儡一般任凭春杏穿戴折腾,连那厚重的胭脂扑上脸时,她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直到春杏仍想给许莲添上这第二层的妆粉,却被许莲一手按住,“少涂一层吧,省得她们指指点点。”
春杏轻叹一声,便将手里的脂粉放下。
今日的许莲盛妆粉面,端的是仪华万千,美色傲人。
好在那许湛没有再没头没脑的将那凤撵送过来,倒是让许莲心情好了不少,就当是外出去散散心,赏赏镇国公府里千奇百怪的花儿也是一件乐事。
当许莲的座驾驶到镇国公府门口时,便透过那层软烟罗的帘子听到了外头的吵嚷声。
“都知道镇国公家的宴会是权贵名流聚集的地方,可这年头怎么还有女子恬不知耻地凑到这花宴里来,她也不觉得自己丢人吗?”
“是了,听说还是个庶女,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破落户,连个帖子也没有。”
“只怕是想来这花宴里择个高门贵子,好委身做个妾呢。”
只听一道女子的清丽之声缓缓响起,那话音虽灵透,却带着一丝哽咽与委屈,“我是跟着母亲与姐姐来的,只是不知为何她们不见了踪影。”
“当真是笑话,你说你是与你母亲和姐姐一起一同前来的,难道你们竟不是坐同一辆马车过来的,你怎么会找不到她们呢?”似有有贵妇正在挤兑这女子。
那可怜的女子见贵妇们不相信自己,便急得直流泪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