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许莲敛息怒容,她只气冲冲地走进那安平侯府宾客云集的花厅内。
就在她踏入那花厅门楣的一瞬,原本热火朝天的喧闹人声便顷刻间静默了下来,贵女小姐们俱是向气势非凡的许莲投去试探、打量的眼神,她们只在心里议论纷纷道:今日这长公主怎得像个一点就燃的爆竹一般?瞧她那快飞到天上去的眉眼,当真是骄纵跋扈呢。
许莲也知今日这幅怒容情态必会引起流言蜚语,可她确实太过生气了,最恼人的便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没与苏清端说到话便不说了呗,自己为何要气成这幅模样?
这股陌生的情愫如排山倒海一般向许莲袭来,她在男女情事上还只是个初生牛犊的稚童,当下便以为自己这是恼极了那苏清端。
是了,他一个寒门书生,到底凭着帮过自己几次,便能如此肆无忌惮吗?——方才秦世子虽死皮赖脸地跑了过来,可自己还未与苏清端说完话内,他若是知礼,便该好生在一旁等着才是,如何等趁着秦世子痴缠自己时偷偷离去呢?
是了,定是如此,定是因为那苏清端太过无礼,自己才会如此愤怒。
第25章 公主之势 莲莲打脸绿茶……
那安平侯夫人总自诩与长公主许莲有几分交情在,见下首的贵妇小姐们皆有些诚惶诚恐,便扬着柳眉对许莲笑言道:“长公主,您可算是来了,这赏菊宴啊,没有您这等金尊玉贵之人坐镇,这菊花开的也就不美了。”
许莲倒也没有因为她的这番阿谀奉承而心生嫌恶,只见她抬眼瞥了那安平侯夫人一眼,而后便肃容静默,未曾出言驳斥那安平侯夫人。
满座的贵妇小姐们皆屈着膝,悻悻然地旁听着安平侯夫人与长公主相谈。
“起来吧。”许莲已知自己失了平素的冷艳高傲,说话的声音便有些闷闷的。
底下的贵妇小姐们虽在心内不齿她这番倨傲作态,面上却是一团祥和,只将许莲从头到脚好生夸赞了一番。
这已是京城贵妇圈里心照不宣的规矩,在此等宴会上,将长公主许莲高高竖起,她们便能
更有一嘴碎的左司中丞夫人谄笑道:“公主您当真是容姿绝色,这满京城的女子加起来都不及您风华万千呢。”
“嗤。”只听一道冷冽又清灵的女声响起,那中丞夫人回首,却见广容县主刘桦依正满脸鄙夷的怒视着自己。
这广容县主刘桦依乃是本朝唯一一位异姓王刘章的嫡女,长到四岁上头便被崇明帝破格封了广容县主,刘章常年驻守在蜀中之地,这刘桦依便留守在了京城。
比起名不副实的长公主许莲,这广容县主的权势地位还要再高上几分,那中丞夫人虽被县主下了面子,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还是安平侯夫人见场面略有些尴尬,便笑着出面打圆场道:“这长公主与广容县主皆是我们京城的醒世明珠,我瞧着只觉得自己粗俗无比呢。”
广容县主自出生以后便不知忍让一词是何意,她乃是异姓王刘章的掌上明珠,连一国之母皇后都要在她面前都要放柔些语调,又何况是个名不副实的前朝公主?
这许莲是如何当上这长公主的?当她刘桦依不知道吗?以色侍人的腌臜女子,又有何资格能与自己相提并论?
“醒世明珠?安平侯夫人说笑了,如勾栏瓦舍里的轻浮女子一般爱痴缠男子的人也配称为明珠吗?可别说出来贻笑大方了。”那刘桦依只微仰着脸,将那张容光万千的粉面露了出来,望向许莲的眼里满是挑衅。
几位贵妇听这县主说的话十分大胆无忌,俱都面面相觑,连大气也不敢出。
唯独当事人许莲,只见她抬起熠熠杏眼,只似笑非笑地望向那广容县主道:“县主这话难道是在说本宫吗?”
刘桦依也未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