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丝丝密密的细汗,母亲有意撮合自己和张和静便罢了,却为何见了别的女子后便说话这么难听呢?
苏母却是不吃他这一套,只说道:“你别拿这些话来哄我,和静来我们家这么多次了,你什么时候肯与她单独说过几句话了?怎么换成这个女子你就肯与她说话了?和静到底有什么不好的?”
苏母是打从心底喜欢张和静这个儿媳妇的,家世颇好,是个御史大夫家的女儿,且性子也和缓温顺,体态也康健,瞧着便是个贤内助的样子,可偏偏儿子对她无意。
苏母又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许莲,便只在心内腹诽道:一副弱不禁风的孱弱样子,这样的女子最会蛊惑男人的心呢,可自己却是不喜欢这样的儿媳妇的,单就说生养这一点,这女子瞧着便不像是能生儿子的样儿。
“母亲,这位是长公主许莲,儿子与她商议的是朝中大事。”苏清端已知自家母亲钻了牛角尖,未防她说出更大逆不道的话出来,他还是主动挑明了许莲的身份吧。
谁知苏母却是不信,她只轻蔑地望了一眼许莲道:“这么寒酸的衣服?你跟我说她是长公主?儿子,你若是实在不喜欢张和静便也罢了,可别拿这样的瞎话出来哄骗我。”
许莲无奈,便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素衣,方才落了水,便只能换上安平侯府的衣物,只是这王氏花了这么多银子去采买名菊,怎得也不好好做几身珠光宝气的绸缎呢?
这苏母说的话虽不讨喜,可却也无意中透露给了许莲一个至关要紧的消息——苏清端对张和静无意,便是被这个老妇人冒犯了一通,她也恼怒不起来,只竖起耳朵细细听那一对母子的相谈之语。
只见苏清端便冷了面,只沉了语调,不假辞色地对苏母说道:“母亲,儿子何时说过胡话?这位小姐便是当朝长公主,母亲很该向她行礼才是。”
苏母见儿子说得言之凿凿,便也信了几分,只是此刻她才如梦初醒,她方才做了什么?她是不是说了些胡话?她是不是对长公主不敬了?她可听隔壁的李婶子说过,这长公主是个最飞扬跋扈的不过的权贵了,动辄便要砍人头的。
苏母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便要做出一副下摆的样子,苏清端也背过身去,苏母如此口无遮拦,她很该向长公主道个歉才是。
只是许莲却淡淡一笑,只作出了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苏老夫人客气了,快坐下吧。”
那苏母便应声坐下,只是此刻她已不似之前那般肆无忌惮,长公主是何许人也?那可是是金枝玉叶啊,九天宫阙上的人物,为何会来她们家中呢?
“母亲,我与长公主还有一些要事要商谈,您先回屋子里去吧。”苏清端瞧着自家母亲坐立不安的可怜模样,又见许莲并不恼怒的样子,便出言对苏母说道。
苏母见状,便应了下来,便由着苏清端将她搀扶进了内屋。
待苏清端重回到正屋时,许莲方才出言问道:“下个月初,苏公子可有空闲?”
苏清端沉思了一阵,而后便说道:“月初时,大理寺尚有一日休沐。”
许莲便低敛眉目,只不辩喜怒地说道:“下月初,便是本宫的生辰,苏公子若得空,便来本宫府上赏玩一日吧。”
第36章 琴瑟和鸣 苏清端却是沉吟……
苏清端却是沉吟了一阵, 他虽有些疑惑,长公主的生辰之宴,宴请他这个外臣似乎有些不合适, 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望见长公主熠熠生辉的目光后,他便改口说道:“苏某多谢长公主抬爱。”
原本是再常见不过的一句自谦之语, 许莲却霎时红了脸颊。
抬爱?谁爱他了?
又寒暄了一阵,瞧着天色渐晚,许莲便回了自己的长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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