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被压着亲的样子。
一样的乖顺，用放任的姿态摆出纯洁懵懂的表情，浑身上下都带着引诱。
有一个瞬间她甚至想问，赵青黛和她哥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可以叫人为所欲为的模样，再用颤抖的身子抱着你，把眼泪都蹭到你的面颊脖颈上吗？
但这话实在太像争风吃醋了，不是她现在的身份立场能问出来的，她只能冷着一张脸道：“别坐在这里碍眼，到屋里去。”
“哦。”赵青黛还是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杜京墨开口她就乖乖回去了。
和姐姐只有一墙之隔，这样的距离总算让她觉着安心了些，她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的位置，透过门缝看着办公间里的灯光。
她把整个人都蜷在椅子里，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只觉得能和姐姐离得近一些，这样好像也不是不能忍。
餐盒里精心准备的食物，最终还是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躺在那里逐渐冷却凝固。
等杜京墨终于从工作里短暂抽身，已经是凌晨三点的事情了。先前被她刻意忽略的人和事，此刻终于忽略不了了，她推开休息间的门，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了已经睡熟的赵青黛。
有床不睡，她非要把自己窝在椅子里，脑袋耷拉在椅子边上，都快要摔下去了。
杜京墨拿了毯子想给她盖，又觉得这种关心的举动太不应该了，于是从轻柔地盖上去改成了随意一丢，直接就把人丢醒了。
赵青黛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看到杜京墨脑子还没转过圈来，蹭过去抱住她的腰，嘟囔了一句“姐姐怎么还不休息啊？好困了都。”
她的姿态太自然也太随意，估计同样的撒娇都不知做了多少次。
杜京墨一想到赵青黛可能曾经这样抱着她大哥，心里就一阵膈应，还带着深深的厌弃。
对自己的厌弃。
“松开。”她声音冷得像冰峰，更像刀刃。
赵青黛一下子就回过神来，她赶紧把手收回来，又看了看搭在身上的毯子。她抓紧了毛毯一角，小声道：“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杜京墨摇了摇头，坐在床边上。
她侧着身子一手捂住眼睛，撑住额头，另一只手摆了摆，阻止赵青黛上前：“你别过来。”
“别过来。”
但有些人不是不过来就可以忽略，有些事不是刻意不提就不存在。
比如她不回头就能想象到赵青黛此刻是什么表情，比如她确实喜欢赵青黛。
喜欢这个一周之前还是她哥哥未婚妻，和她哥哥车祸脱不开关系的女人。
“我怎么能，怎么能真的喜欢你呢？”她咬着牙，说话时声音都在颤。
这份喜欢来的突然又真实，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又让她无法忽略。
她无法接受这种喜欢，更无法接受她喜欢的人是赵青黛。
她浑身上下都带着抗拒，赵青黛被她不远不近的挡住，无法靠近不能上前。
“我让你难过了，是不是？”赵青黛问，“既为难又难过，不知道该拿我怎么办了。”
杜京墨没出声。
赵青黛终于有机会近距离观察姐姐了，她瘦了好多，腰细的好像只剩下一掌，衬衣肩膀都塌了下去。
此刻她背对着赵青黛，脊背挺得笔直，即便是在强撑也不会露怯。
于是赵青黛没有出声，杜京墨坐在床边，她就退了出去，把独处空间都留给她。
“没有人能让姐姐伤心。”她喃喃着，“也包括我。”
这一个晚上两人过的都不算安生，杜京墨消瘦的身躯和颤抖的肩膀印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整宿睡不着，在天色发亮后主动离开。
她不能再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