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不清,看黑板常常要眯着眼睛,所以一开始他才会坐在教室前排。
早该去重新配一副,但是宋敬原懒,虽然眼科医院就在对面,他也懒得挪一步,于是拖到现在。
宋敬原诧异至极:“你怎么知道我度数?”
“不是体检了一次吗?有报告,我死缠烂打找明哥要来看的。礼物嘛,惊喜,就没提前和你说。你看看合不合适?”
宋敬原戴上一试,合适得很,连路拾萤眼里温柔的星光都瞧得一清二楚。
难得说了一句人话:“谢谢。”
路拾萤摆摆手:“没事,你原来那个太丑了,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此下策。”
宋敬原沉默片刻:“我说谢谢是出于礼貌,不是要你蹬鼻子上脸。”
路拾萤忽然伸手来摸他的脸。手指长,在起伏的面部轮廓上一盖,如爱抚情人似的停住。他说:“就蹬就上了,怎么着?”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脑海里的弦都崩断了,一瞬间极有默契地同时傻在原地。
气氛诡异到了冰点,小王八顿觉不适,一扭头扎进荷叶底。
牙尖嘴利如宋敬原,生平第一次咬了舌头:“我、我……我先去洗碗。”
路拾萤也讷讷把手收回来:“你、你……你赶紧去。”
然后宋敬原落荒而逃,留路拾萤一人低头,静静看着自己手心。
掌纹上,仿佛还有他的温度。
一夜通宵,各怀心事。